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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转身就走。
真他妈恶心。
二组的人冲进去,跟拖死狗一样,一人架一个,拖着往外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
第三间门推开,庄岩僵住了。
地上全是血,像刚涮过杀猪盘,血水混着泥浆,一摊一摊。
水泥袋子扔得到处都是,旁边几个巨型油桶,锈迹斑斑,像从废铁堆里扒出来的。
中间一台小水泥搅拌机,嗡嗡响个不停,像在给人陪葬。
庄岩没看那些。
他盯的是油桶。
桶里,躺着个女孩。
二十出头,脸都烂了,血肉模糊,眼球被剜得干干净净,只剩两个黑洞,像两个永远闭不上的眼眶。
黑血顺着她惨白的脸往下淌,像哭干了泪。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那股子味儿,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
庄岩缓缓转身,走出去。
他听见了。
不是风。
不是机器声。
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