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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虞无疾的性格,在府卫生死不知的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等着别人去找,自己却不动弹,除非……
“先找人,别的以后再说。”
他将手背在身后,却仍止不住那只手在抖,先前戴上的皮质手衣已经在沙暴中不见了影子,缠好的布条也被黄沙浸染,脏的不成样子。
钻心的痛楚顺着骨头一路蔓延四肢百骸。
他咬牙站起来,朝着可能埋人的地方去找,等他的府卫和商队的人都刨了个七七八八,这才靠在沙堆上,抖开那脏污的布条,重新将手缠了起来。
一道影子忽然打在身上,他仰头,就看见陆英站在自己面前。
“……商队损失如何?”
陆英看了眼他的手,抬手将他手中的布条接了过来,替他将手缠了起来,其实刚才找人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虞无疾的脱力可能是因为受了伤。
只是找人要紧,没能顾得上他。
“丢了两个人三匹马,货物还在清查,但我粗粗扫了一眼,至少丢了五六车,水箱也破了好几个。”
虞无疾算着人数和路程,货物丢了好说,但人不能不找,水也得补上。
但陆英从容得很,想来是知道怎么应对。
“经常遇见这种事吗?”
陆英细心地打好结,“也不算经常,遇见过两三回,你放心,我都有准备。”
虞无疾不知道她让自己放的是什么心,只觉得她那轻描淡写的一句“遇见过两三回”,听得人胆战心惊。
这么凶险的情形,人说被卷走就卷走了,连求救都没机会。
两三回……
他咂摸着这几个字,心脏像是吊在了半空,忽上忽下,不得安宁。
远处再次扬起沙尘,刚刚劫后余生的商队众人惊恐地抬头看去,陆英也站了起来,片刻后身体微微一松:“是西吐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