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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气无力地吩咐,单达这才瞧见他的手一直在抖,再不敢耽搁,连忙去找了布条来,替他固定伤处。
“这怎么伤的?也太厉害了。”
军中人大都懂些跌打损伤,这手一看就伤得不轻。
虞无疾没详说,包扎好后戴了件皮质手衣,以防自己乱动,伤上加伤。
“里头都发生什么了?你们那么久不出来,可吓死我了,我都准备要调兵来攻打西吐浑了,日升非不让,说没到时候。”
单达来了精神,絮叨起来没完没了,虞无疾也后怕起来。
今天要是他不去,陆英一个人面对西吐浑的刁难,要怎么化解?
“商队的人,很冷静吗?”
“也不能算是冷静吧,”单达思考着回答,眼底露出点羞愧来,“但确实比属下撑得住。”
虞无疾默然无言,冷静都是需要沉淀的,前面那十几个部族,怕是哪一个都不比西吐浑好过。
陆英这些年,竟然是这么过来的。
她带回去的每一件货物,赚到手的每一文钱,都是冒着性命之危得来的。
他忽地想起上回陆英回齐州府,他去接她的事情来,他当时明明都看出来了她很虚弱,可还是把她扔在了半路上。
九死一生才回到齐州府,没有家人迎接就算了,他去了,却又把她扔在了半路……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
“你说,当时她是什么心情?”
他锤了下心口,那针扎似的痛楚甚至将右手的骨裂之疼都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