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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四海早上起的晚,往前四五天前,一家子都围着这个当家前后的。这早起身,应端水洗脸的老婆子在忙活喂牛,一看锅的饭,仅是温乎,儿媳不在家,儿子带着孙子去赶集了。
“斧子他娘呢?把饭给俺热热,怎么当小辈的,早饭都凉了!”
这话声刚落,金山家的挑着半担水进了院子。自然听到公公的埋怨声,只能把水倒进水缸,赶紧给公公温饭。
刚才在水井旁打水,好些个叔伯妯娌也在,今个天好,都打水洗衣呢。
有个与她别苗头的叔伯妯娌问她:“金山家的,头一遭见你来挑水啊!前几年不是在俺跟前,挑水的女人命不好,没男人疼么?今个你来挑水,是想告诉大家伙,你也没人疼咯!哈哈!”
金山家的,连话都没搭,提上水就走,可惜多少年没挑担子了,歪歪斜斜的走,水洒了一路。
身后几个挑水的娘们都捂嘴笑。一个年纪较大的讲道:“这个当家媳妇啊,以后可要干活喽!”
“以前总在咱们面前说他们家养着六河婶子一家人,他们家日子过不起来,是被人拖累的。”
一个不屑的说:“终于没人拖累他们了,这日子能过好了吧?大概能使上丫头小子了。”
“哈哈哈”
“哈哈”
金山家的不用听也知道那帮老娘们说什么!哼,不与一帮穷鬼计较!她虽当下过的苦些,但她前几年存下的银钱,近三十两,以后这大瓦房都是她儿子的!那帮老娘们只是多生了几个孩子,尾巴就翘上天了。
等程四海吃过早饭出门,二房已经把院子里朝西开的门立好了。
他走过去端量了一下,悠悠的开口说道:“弟妹啊,俺觉的把这门…”他的话一起头,方橙立马打断他:“大哥,我不用你觉的,我只要我觉的!这门是我二房的,我觉它又正又高,我儿立的好!”
方橙的话语虽然不快,但却堵的程四海一句都说不出来。
对他这种又当又立的人物,方橙烦死了。不由的又敲他的边角:“大哥,昨夜里牛没叫,是不是爹不稀搭理你了?你可要看好那头牛,爹还要借它的口,亲香你们大房呢!”
果然,只要提孝,提爷子,提老牛,程四海溜的比谁都快。
兄弟三人都传了一个意会的眼神,老娘厉害!
方橙把程四海说的灰溜溜的走了,又让兄弟三人把剩余的砖头在头找地放好,再担水,家里洗衣要用。她自己慢慢悠悠的来到村子南街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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