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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来,冲常宝卫喊:“哥,你现在就派人去查!给我把西部酒城那帮保安、服务生下班住哪儿查清楚!妈的,海涛不给我面子,我就拿他手下这帮崽子开刀!”
常宝卫跟他哥俩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一起在铁北放高利贷、摆麻将桌混起来的,下手黑着呢,典型的葫芦钢炮性子,说干就干。
他一听这话立马应道:“没毛病!我这就让兄弟去摸点!”
虽说他们跟郝树春那帮宽城的混子不算熟,但在铁北地面上,常家兄弟的名号还是很好使的,找几个“眼线”打听点事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常宝卫当场就掏出bp机,给几个手下发了消息,让他们撒出去查。
这夜场的服务生、保安大多是外地来的,厂里一般都给安排宿舍,压根藏不住。
到下午两点多,派出去的兄弟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哥!查着了!他们在人民广场转盘后面那个热电小区住,具体是三号楼,三楼住女服务生,四楼住男保安和服务员,下夜班都往那儿钻,周边小卖部的老板都知道!”
常宝民一听这话,“啪”地一拍大腿:“操你妈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立马冲常宝卫吆喝:“赶紧集合人!越多越好,四五十个得有!”
这时候的常宝民在铁北长新街、一矿街这一片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一声令下,兄弟伙从麻将馆、游戏厅、小饭馆里呼呼啦啦往集合点赶。
那会儿道上早就不怎么带枪了,赵三他们的家伙都锁在床底下积灰,但常宝民不一样,他瘾上来的时候还天天揣着把小qq枪,吸完上头后眼神直勾勾的,跟当年王志那疯劲儿一模一样。
他把枪往腰里一别,又往桌上扔了一堆镐把、钢管:“都把家伙带上!别他妈空手去!”
没半个钟头,四五十号人就集齐了,个个穿着黑t恤、牛仔裤,胳膊上纹着龙啊虎啊的。
常宝民分了分车,十来辆面包车、捷达车浩浩荡荡就往热电小区开,车窗户都摇下来,露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
常宝民坐在头车副驾,叼着烟冷笑:“海涛啊海涛,你不给我面子,今儿就让你手下这帮崽子知道,铁北常宝民的兄弟不是那么好打的!等会儿到了地方,见着穿西部酒城工服的就给我往死里削!”
车里的兄弟跟着嗷嗷叫,一场血债血偿的混战,眼看就要在安静的居民区里炸开了。
下午三点来钟,离夜场上班还早着呢——夜场服务生最早也得五点半到岗,先打扫卫生、开个破会才能正式上工。
这时候热电小区的员工宿舍里,这帮小子正搁屋里歇得舒坦呢:有的蒙头大睡,哈喇子流了一枕头;有的凑在床头打扑克,输了的正被刮鼻子;还有的就着一碟花生米喝散装白酒,边喝边抠脚丫子吹牛逼;甚至有胆大的偷偷带了小马子在屋里睡觉,俩人挤在一张小铁床上,整个宿舍跟大车店似的乱糟糟。
三楼住男服务生,两屋对门,一屋塞二十来号人,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俩屋加起来四十多号;四楼才是女服务生宿舍,这时候倒安安静静的,估计还在补觉。
常宝民他们的车队“咔嚓”一声就停在了楼下,车还没停稳,常宝民就率先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