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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无情打击（一）（第1页）

张宣先是突袭了耽罗港外海的高丽水军。这些封锁港口的高丽战船有一百余艘，他们虽攻不进去，却将港口堵得严严实实。面对从背后突然出现的北海舰队主力，这些高丽战船乱作一团。在张宣率军进攻之时，港口内的三艘轻护船也发动了反击，被堵在港口中让船上的官兵们早已怒气值拉满。几轮炮火之后，耽罗港外的高丽船只便沉了大半，剩下的怆惶往高丽海岸逃去。

卸下陆战队之后，张宣将舰队分为两部，沿海岸环岛航行，以清剿高丽水军的其余战船。北海舰队的陆战团共有五个营，每营五百人，其中一个营驻守海州，一个营驻守涟州，只有三个营随舰队回到了济州。眼下海涟两州周边有上万的元军，但守城的两个陆战营既能得到留守战舰的火力支援，又有张贵部义军协助守卫，要打退元军的进犯绰绰有余。临安的赵宋政权灭亡之后，淮东不少义军和不愿降元的宋军也纷纷投入张贵旗下，使得张贵部急速扩张，军力已达到三万余人。眼下两淮世人皆知张贵已归附霹雳军。

登陆济州岛的高丽军有四千人。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北海舰队会回援，而且回援的速度如此之快。攻打济州之前，高丽王室信誓旦旦告诉他们，霹雳军已在元军的打击下芨芨可危，其舰队也即将覆灭。高丽王室的消息来源于元使。忽必烈的使者也是信誓旦旦告诉他们，大元帝国纵横万里，拥有铁骑二十万，甲兵上百万，霹雳军如何能抗？大元水师也今非昔比，上万战船以泰山压顶之势奋力一击，霹雳军海军定然灰飞烟灭。

被忽悠了的高丽兵将虽然震惊，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他们迅速集中到一起。他们先是派人到耽罗城谈判，试图让霹雳军归还船只，并允许他们带着抢来的财物返回高丽。当见到回到济州的陆战队不过三个营时，高丽军当即提高了价码，要求霹雳军支付赎岛费、出兵费、和议费等费用，总计折合白银三百万两。在他们看来自已虽然打不进耽罗城，但军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在抢了数千匹战马，又摇身一变为“骑兵”——虽然骑术不佳，跑得急了会掉下马来。四千余骑兵对阵一千五百名步兵，那里有不胜的道理？

北海舰队的陆战队根本不给他们多废话，当下便摆开了战阵。在高丽将领看来，霹雳军这是给脸不要脸，当即便下令准备冲锋。在他看来霹雳军火器厉害不假，战舰上和要塞上的大炮厉害不假，但眼前霹雳军人数只有已方的三分一，又只有小型火炮，竟然敢挑衅自己的“骑兵”。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高丽受汉文化影响极深，上层皆以学汉语为荣。这高丽将领出身王室小宗，也习读过汉文却似懂非懂，却附庸风雅，将“是可忍，孰不可忍”误读。手下兵卒却不明觉厉，齐声高呼：“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引得陆战队士兵们捧腹大笑。

陆战队虽然只装备了5斤轻型炮和10斤中型炮，并没有20斤的重炮，但装备的水冷型重机枪和轻机枪却与陆军步兵为同一标准。后两者的火力，即便是代表蒙古最精锐战力的阿速军和怯薛军也抵挡不住，更遑论这些半吊子的高丽“骑兵”。高丽军刚开始冲锋，就有人从颠簸的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战马踏得肚烂肠穿。炮弹的轰然炸响，更引得战马踢腿乱跳，让这些骑术拙劣——或者就根本就没有骑术的高丽士兵纷纷载倒在地。霹雳军的战马在训练过程中当然听过枪炮响声，可那些炮弹都落在远处而非在自己身边爆炸，它们如何不惊？

水冷式重机枪并没有开火，这不是陆战队员怜悯高丽军，而是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不想杀伤太多的战马。对霹雳军来说，战马实在太宝贵。仅仅一轮炮击，高丽军便乱成一团溃不成军，开始逃跑。不少人控制不住惊马，或害怕被摔下马，急急跳下马匹，撒开双腿四散而逃。那些被摔下马的倒霉蛋们，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呼号，有的一瘸一拐步履蹒跚，还有的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流出汩汩的鲜血，显然是被地上的石头伤了要害。

即便没有欧阳轩严惩敌人命令，陆战队士兵也不会手软。高丽士兵投降时稍有迟疑，便会遭到射杀，还有人补刀防止其诈死。负隅顽抗的更会在猛烈的火力下死无全尸。回到济州岛后，陆战队员看到的景像太凄惨了。在高丽军的肆虐下，不少村庄化为灰烬，随时可看到人畜尸体，有的变成了森森白骨，也有死去不久的，正被野狗啃食。夏日济州岛本是气侯怡人，习习微风带来的却是阵阵恶臭。走在道路旁小河边农田中，随时可能轰然飞起大群蚊蝇，它们正萦绕着已腐烂肿胀的尸体周围。

张宣肃清了高丽水军后，并没有上岛。没有了船只，上岛的高丽军已了瓮中之鳖，三个营的陆战队足以收拾他们。他将麾下的战舰兵分两路，其自率一路前往萨摩潘，另一路则去救援小流求。萨摩潘海商是此次袭击小流求的主力，其港口离济州只有几百里，张宣便要趁其兵力在外之时，摧毁留守的战船，捣毁其港口。萨摩潘也是攻打小流求的倭国水军回航的最近最安全的航道。倭国水军当然也可以走东北方向硫磺岛的航道，但此条航道风高浪急，沿途又无补给岛屿，实在不适合大型船队航行。

北海舰队的战舰到达之时，小流求的霹雳军军已到弹尽粮绝的边缘，在敌人的连续的围攻下，一千守军只剩了三百余人，连紧急助战的霹雳军商人和工人也死伤过半，不得不退守城中的堡垒。城外的港口、造船厂、商栈、村庄皆落入敌人手中。倭国水兵虽然个子矮小但极为凶悍，单论战斗意志比高丽人强多了；萨摩潘海商也在与霹雳军的交往之中，仿造了火炮战船，虽然其铸炮和黑火药工艺都十分粗劣，但其火炮战船有三十余艘，火炮数量接近两百门。倭人海盗数量虽不多，但能在霹雳军舰队和私掠船下剿杀下漏网，也绝非等闲之辈。悍不畏死的进攻虽然让倭人死伤狼籍，却也让守军伤亡惨重。如果援军来迟三五日，堡垒定会被倭人攻破。

援救小流求的舰队有一艘崇庆府级、四艘邛州级和七艘大邑级主力战舰，仅重炮就有二百余门，另有数十艘轻护船、火战船、爆破船。在绝对碾压的火力之下，倭人的主力船队如同围攻耽罗港的高丽海军一样，在半日内便灰飞烟灭。侥幸逃过一劫的倭人，绝大部分往北逃窜。倭人海盗逃得最快，他们有的往西南方向的福建路海域逃去，准备投奔与霹雳军素有仇怨的蒲寿庚，有的则往东边茫茫大洋逃去。他们与霹雳军玩猫捉老鼠游戏多年，知道回航路上必有拦截和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