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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首战遇挫（二）（第1页）

眼见没有达到预定的侦察任务，又见伤亡数字直线上升，罗壮的情绪变得焦燥起来，他迅速进行了调整。他下令除第五营之外，其余诸营皆前去侦察。1011共有五个营，第一营为侦察营，是骑术最好，装备最轻量化的营，其主战武器是短火枪和马刀；第二、三营为了龙骑兵营——实际上是骑马步兵。他们的骑术只能说是尚可，到达战场后需要下马作战，主战武器是李广型火枪、轻机枪，另装备有少量的2斤虎蹲炮；第四营是枪骑兵营，马术介于轻骑兵和龙骑兵之间，战马质量最好，其装备了冷锻半身铁甲和四米的长矛，主要用于冲击敌人的阵形。实际上龙骑兵和枪骑兵都是决战兵种，并不适合承担快速又灵活的侦察任务。

第五营为火力辎重营。其下辖有一个水冷式重机枪连、一个5斤炮连，分别装备九挺重机枪和九门轻型炮，另有两个补给连和一个弹药连。为了跟上骑兵的速度，重机枪、轻型火炮及粮草辎重都装载在实心橡胶轮胎的大车上，并配备了大型挽马。第五营是1011的战力倍增器，远程火力极为犀利，但最怕敌人突袭和近战。按照霹雳军条例规定，第五营至少应有一个营保护，以免遭到敌人骑兵的突袭。罗壮先是让龙骑兵和枪骑兵去执行侦察任务，又让火力辎重营处于没有保护之下，对于此种安排团政委、参谋长及副团长皆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但冲动之下的罗壮那里听得进去。恼怒已经让他的头脑不再冷静，行事不再理智了。

罗壮孤注一掷的冒险战法，见效倒是明显。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霹雳军的火力优势终究压制了住敌人的战马优势，让元军骑兵嚣张气焰大减。吃了亏的敌人也迅速改变战术，像牛皮糖一样，不远不近地粘着，一旦有机会便扑上来咬上一口，在霹雳军骑兵反应过来之前，又远远地逃遁。这种骚扰战术虽然并不能造成多少的伤亡，却仍阻碍1011的侦察活动，并迟滞了行军速度，让罗壮烦燥不已。他严令前队务必拖住一支敌人骑兵，待自己率主力前来，将其打痛打残，让元军不敢再来骚扰。只是元军骑兵十分狡猾，战马速度又快，那里能轻易拖住。

在距京兆城五十里地处，侦察营终于拖住了一支六百人色目骑兵。这支色目骑兵虽然是轻装，但骑乘的并不是西域良马，而是蒙古马，速度并侦察营快不了多少。罗壮闻讯大喜，当下便带了二、三、四营扑了过去。色目骑兵眼见大队霹雳军骑兵前来，顿时一阵慌乱，急往京兆方向突去。屡遭损失的侦察营原本只剩下了三百骑，此番为了拖住敌人又损失了六十余骑。剩下的二百四十骑，只能留下几十敌骑，根本拦不住大部分色目骑兵的逃走。所幸的是敌人蒙古马并就非以速度见长，加之经历鏖战后马力下降，故逃跑速度并不快，终究被罗壮带人死死咬住。

霹雳军的枪骑兵由于人马的重要部位皆有铁制甲胄，故虽骑术和马匹更佳，但速度终比不上轻装的龙骑兵。追了一段路后，枪骑兵已远远掉在后面，罗壮则带着龙骑兵在色目骑兵后面紧追不舍，两者之间有半里多路的距离。这个距离看似很近，但由于战马和骑术不占优势，霹雳军想要追上敌人也是很难。如果是其他霹雳军指挥官，肯定不会继续这种追击，以保存马力。只不过，这几日罗壮已被蒙古人搞得怒火中烧，一心想痛揍敌人以泄心头之恨。眼见色目骑兵已露出疲态，让他坚信再追一段路，便可以追上敌人。

又追出七八里地，一座小村庄出现在平地之上，村庄的右侧还有一大片树林。此时双方都跑得人困马乏，罗壮期盼敌人体力不支，窜入村庄或树林中休息，这样己方可以将之围住，聚而歼之。只不过色目骑兵并没有进村，而是径直绕了过去。霹雳军的战马也跑得大汗淋漓，全身已是热气腾腾，这让罗壮有了一丝犹豫，继续追肯定会有不少战马因劳累而倒毙。霹雳军战马得之不易，平时被骑兵当成宝贝精心呵护，作为霹雳军骑兵的元老，他自然是一清而楚。但如果眼睁睁看着敌人逃跑，又实在不甘心。

正在犹豫之时，右边的树林后响起了如闷雷般的隆隆声。罗壮扭头右望，眼见大队的骑兵挟着滚滚灰尘从树林后绕出，径直往龙骑兵的阵列冲来，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重锤敲击着地面，速度也越来越快。他一把抓起马鞍上的铜号，吹了急促的号声。他吹的是集结号，是告诉龙骑兵们下马，列队组成战阵。作为骑马步兵，这才主要作战方式。只不过要让急速奔跑的战马停下来，需要一定时间，而要组成战阵也需要时间。将马匹背上的轻机枪和轻型炮解绑并架设好，需要的时间更长。在追击色目骑兵的过程中，两个营的一千骑龙骑兵，早拖成了长达半里的队列。

来袭的敌骑正是忽必烈重建的二千怯薛亲军。作为蒙古贵族子弟，他们的荣誉感和战斗欲望都极强，装备也十分精良，胯下的西域良马度极快，不过几息之间便已冲近，其手中长达四米的骑矛闪烁着寒光。此时的霹雳军则阵形散乱，大部分龙骑兵还未来得及下马，只有少数人将手中的马刀换成了李广型火枪。这突然的袭击让罗壮浑身冰凉，他睁着血红的双眼嘶吼着列阵命令，却被如雷的马蹄声所淹没，在巨大的威压之下，不少霹雳军士兵开始往后撤退。就在此时，却有数十骑不退反进，逆着人流往怯薛军方向而去。罗壮定睛一看，那是团政委和警卫排的士兵。

怯薛军是具装甲骑，人马及甲胄总重也在千斤以上，冲锋势头不如重装铁骑那样无坚不摧，却也十分骇人。团政委所率的警卫排的龙骑兵不仅是轻装，速度也没有提起来，手中拿的也只是一米长马刀，那里挡得住敌骑的冲锋，片刻之间便皆战死。他们的牺牲只是让敌人的势头略有顿挫而已。怯薛军以箭矢阵形，从二点钟方向龙骑兵阵列斜切而过，冲向八点钟方向，所到之处人马皆毙。罗壮绝望地发现，敌人的这轮冲锋，自己至少损少了五百名兄弟，只剩下了七百骑——五百龙骑兵加上侦察营残存的二百名轻骑。

所幸的是剩下的霹雳军骑兵并没有溃散，而是在军官的组织下重新结阵。这也得益于自兴起以来，欧阳轩就将纪律严明作为治军的第一要务，将岳家军当作标准。第一军作为霹雳军的最强战力，也与曹轩治军极严有关。宋军要是便遭受如此惨重损失，估计早就四散而逃了。击穿龙骑兵的阵列之后，怯薛军在远处停下来，开始重新结阵，准备发起新一轮的冲锋。眼见此状，罗壮心境悲凉，开始往身上挂手雷，身边的亲兵见状有样学样，在身上挂满了手雷。团参谋长见状阻止，却被他恶狠狠推开，命令其组织防御阵列。或许是觉得语气过重，罗壮又向团参谋长凄然一笑，哀声要求他将带领部队突围，并代他向军长曹轩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