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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单人病房,只住了老教师一人。
钟敬炀抬头看墙上的挂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
他没有动,只看着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急躁,每一声敲击都砸在钟敬炀心底。
如果是护士的话要夜间巡查,不会这么敲门。
来客是谁?
钟敬炀看一眼病床,病人正在睡觉,他走到门边,盯着门把手。
病房门没有锁,为什么来客要不停敲门?
“是谁?”他轻声问。
沙哑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是我啊,快开门,我来看电视了。”
声音砂砾般在钟敬炀的耳膜中搔刮,钟敬炀问:“这不是你的病房,你回你自己的病房看电视。”
砰砰砰!
敲门声更大了,对方愤怒地说:“开门!我和34床说好了,今晚我来看他,我们一起看电视!”
“是啊,我们说好了的。”
冰冷的气息拂到钟敬炀耳后,他一个激灵,缓慢转头。
原本还睡着的病人不知道何时起床,还站到了他身后,苍老苍白的脸就贴着他的后脑勺,一回头两人来了个对眼。
心率瞬间狂飙,钟敬炀头皮都炸了起来。
病人朝钟敬炀微笑:“我们说好了的。”说着伸手去抓门把。
钟敬炀的脑子飞快转动,眼睛瞥向空白的墙壁。如果思维能够具象化的话,此时就像正在冒火运作的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