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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卢舍那大佛前只剩下了武后与公主,只见武后拿出了密信,递向了太平,“拆开看看。”
太平接过密信,上面的火漆尚在,“阿娘没看?”
武后似笑非笑,“你看便是。”
太平把火漆拆开,把信笺从信封里拿了出来,看完后震惊地看了看武后,低声问道:“二哥在削阿娘的权?”转念一想,更觉不妙,“阿娘不该离开长安!”
武后轻笑,“为何不该离开长安?”
太平正色道:“阿娘在长安坐镇,二哥行事便有顾忌……”
“既然结果都一样,坐不坐镇并无区别。”说着,武后扶起太平,仰头望着卢舍那大佛的脸庞,那张脸庞与她很是相似,只是是她鲜少出现的慈祥模样,“不入地狱,焉能成佛?”
太平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大佛,又看了看母亲。
“掌局如下棋,有些子该舍时,切勿不可迟疑。”武后摸了摸太平的后脑,“等你真正懂得这句话,你便可以谋你想谋之事了。”
太平一直以为,谋事当先下手为强,可看阿娘这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是做好了后发制人的准备。
“善谋者,知进退。”武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你越想要一个东西,就越要克制自己,远离那样东西。”声音沉下,“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的心思。”
“儿受教了。”太平恭敬地对着武后一拜。
武后脸上重新有了笑意,眸光瞥向远处的婉儿,“需要阿娘教你如何驯人么?”
太平连忙道:“阿娘,儿可以的!”
武后从太平手中拿过了密信,不说可否,反倒换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