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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歌手梁泊言距今已失踪153天,其经纪公司报警后,香港警方多次通报进度,均未发现梁泊言动向。但令人疑惑的是,梁泊言的亲人始终没有发声,今天,我们借这期案子,聊一聊梁泊言的故事……”
这是一期播客的开头,但听众不太有耐心,没有听完就扯下耳机,对面前的人说道:“阿占,人人都话你个样咁似梁泊言,不如你去冒充下啦!”
被叫做阿占的少年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充满讽刺地说:“唔得。你搞乜啊,佢都三十几岁,我叫佢阿叔都冇问题。”
说完这句,他仰头饮尽杯子里的残酒,从吧台的高凳上跳下来,但却并未离去,而是转身走向那个不大的舞台,调整一下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酒吧的歌手。
阿占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嗓子太好,又有一张惑人的皮囊,着实给酒吧招揽了不少生意。连调酒师都乐意与他多聊几句,再送他几杯特调的酒。
“你好。”正听着歌,调酒师耳边却有人打扰,是标准的普通话,他有些不满地转头看过去,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继续问下去,“可以请问一下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吗?我听不懂粤语,就是听你们谈到了梁泊言。”
丢,唔识广东话,那就意味着他要用蹩脚的普通话来回答,如果不是因为对方问的是阿占,调酒师真是想装听不见。他指着正在唱歌的阿占,慢慢用普通话说:“我刚刚,同他讲,他很像梁泊言,声音也像,可惜比梁泊言年轻太多了,不能去冒充他。”
对方笑了笑:“冒充梁泊言又没好处,到现在也没人悬赏给钱。不过,确实很像。”
像得他都有些恍惚。
“是吧。”调酒师得到认同,态度热情了一些,“最近有个唱歌比赛,我们都在让他报名,他好有星味,说不定能加入下个Mirror,结果他死活不肯。其实我们这里也赚不到几个钱,我都想再劝下他。”
“他只唱歌吗?”对方的话里却似乎带点什么意味,“不接别的生意?”
“乜话?”调酒师没听明白,却感受到了一丝敌意,皱着眉头,语言体系也跟着转换了回去。
“这是我的名片。”这个人忽然又莫名其妙将名片推了过来,下面还压着一叠厚厚的纸钞,也不知道到底是给阿占的,还是给调酒师的,“等他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李昭找他。”
阿占今天唱得很尽兴,回来收到调酒师递过来的一笔钱,更高兴:“阿明,边个畀的?”
调酒师阿明说:“佢话,佢叫李昭。”
阿占被酒呛到了。
阿明叫陈泽明,香港本地人,虽然中三毕业后就出来做工,未读过大学,但他有一套父母留下来的房。房里还有一间原本留给菲佣的佣人房,空间异常小,只够人躺下睡觉,也因此,他得以收留来路不明的阿占。
但是今晚,阿占没同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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