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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握着激光枪的山鹰挠了挠下巴,“好、好像……没什么感觉?我是说,雾气没什么感觉?”
通常情况下,哪怕是体能体质极好的开采兵,一旦与能源星的毒雾接触,都会迅速产生头晕目眩、心脏发紧、四肢发麻的debuff,但这一次,他们几个甚至能清晰地数清遥远深空处点缀着几颗星子。
“抓紧时间,喷雾是有时效的。”阿舍尔捏着联络器提醒道。
在说话的同时,虫母的精神力夹带有一种庞大的气势,迅速下压,近乎拧成绳股,试图驱散躁动的异形兽。
虫母精神力动作的同时,伸出训练室的白发子嗣们忽然站定片刻,他们浅灰色的眼瞳里同时闪过淡色的幽光,顿时压迫感骤现,隔着阻挡视线的机械墙壁,近乎能穿透一切,落在远方疯狂的异形兽身上。
那一瞬间,原本想趁乱攻击、彻底撕裂开采仓的异形兽们同时一震,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无形的恐惧,最为强壮的领头者颇有些犹豫地向前半步,却又很快后退,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却不敢继续向前攻击。
阿舍尔唇角微抿,看来在非人类的食物链中,高级虫母足以威慑能源星上的异形兽。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在喷雾剂的作用下,开采仓的底部被大概修补,而小队长也借用这点儿时间彻底撬开了被撞歪的通道栓,领着一众近乎死里逃生的队员们爬向金属阶梯。
近乎千米、向高空延伸的阶梯内凝结了一路的安静,直到终点就在不远处时,灰兔忽然说话了,“刚才通讯器里的声音,好耳熟。”
这话一出,排队向上的几个人同时呼吸一窒,领头的小队长闷声咳嗽一声,下意识按紧了口袋里的喷雾剂,附和道:“……我也觉得熟悉。”
“新来的药剂师,会是他吗?”蓝鲸眼底还有片刻的恍惚。
三年前他接受药剂测试的时候,那一整年,他们的训练场都由阿舍尔·贝利斯负责,因为本身热情大方的性格,蓝鲸每一次接受舒缓剂的注射时,都会忍不住和看起来颇为清冷的青年搭话。
但很意外,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年轻药剂师虽然不常笑,表情也少得可怜,实际在那层疏冷之下,则是一种淡然的平和,他不会高傲到无视旁人的问候,也不会端着姿态不肯下凡。
这是藏在蓝鲸心底的秘密。
那时候他们一整个训练队伍的人都相互承诺,大家对阿舍尔·贝利斯只能一同远观,谁都不可以主动上去扰乱这则隐形的秩序,但蓝鲸却没能忍住——
在一次被药剂折磨到神志昏聩,差点儿脱口而出用作训练的保密任务时,他忍不住冲着身侧的青年开口,他问,会一直这样疼吗?
只有喘息声的测试房间内,被问道的青年明显一顿,他似乎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勾着口罩的边缘,轻声道:“不会的,忍过这一次,你就不会再疼了。”
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蓝鲸压下了保密任务,咬牙忍耐至缓和剂的注入。
正如对方所说,忍过这一次,他就不会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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