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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燥热在逼仄狭窄的空间张牙舞爪,挤占着为数不多的新鲜的空气,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薄彧的胸腔起伏缓慢,顾栖池的掌心下移时,恰好落到他的左胸口。
那儿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噗通——”
“噗通——”
“噗通——”
顾栖池感受着他的心跳,五指虚虚一拢,像是把他的整颗心脏包裹在手里一样。
他之前看过《聊斋》里的《画皮》,里面的狐狸精就是这么杀人的。她们用最美丽的皮囊,最惑人的手段,让无数人为她们痴迷癫狂,然后在他们最快乐的时候,狐狸精就会毫不留情地伸出利爪,猛地攫取,把书生的心脏挖出来。
血淋淋的,却又热腾腾的。
可那颗心脏,至死都在为她跳动。
顾栖池想,如果他是那个狐狸精,他才不要杀掉薄彧。
他要看着薄彧为他痴迷,为他癫狂,他要薄彧的心脏,一辈子都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予求予取。
他要薄彧爱他。
爱他一辈子。
至死也不能放开他的手。
他这么想着,五指也收紧,呈现一个攫取的形状。
头顶的灯光一圈一圈晃开来,顾栖池凝视着薄彧,被灯光晃了下,眸光也涣散开来。
理智彻底被酒精麻痹,脑子里的线崩断,顾栖池眼尾挤出点泪花,他有点困了,身子也摇摇欲坠,跪也跪不稳。
但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把内心的想法全都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