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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彧深陷于一片很深的黑暗之中,梦里模糊的光影逐渐变清楚,透出顾栖池的脸来。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两个人还在特罗姆瑟的小木屋里,温暖的壁炉里火舌跳动,在地面映出一道朦胧的火光。
顾栖池睡得很熟,头枕在薄彧的胳膊上,呼吸声清浅。
他身上盖了层很厚的羊毛毯子,室内温度打得很高,顾栖池有些热,挣扎着蹬开点被子,露出一截弯折的锁骨,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也晕开两坨不明显的红晕。
看见人安心睡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薄彧无端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低下头,在顾栖池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在见到顾栖池之后,薄彧每晚都会重复以往的梦境。
梦境里,他所经历过的那些过往逐渐清晰,顾栖池的脸也不再模糊,薄彧记起了,也确认了,他要找的“gu”,就是顾栖池。
自从他彻底记起来之后,再也没有梦到过这件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昨天,这个梦境又如约而至。
那种被迫忘记一切的焦躁感与烦闷席卷,薄彧沉沉看了顾栖池好一会儿,身上的燥郁气息才逐渐平复。
小木屋里没有摄像头,节目组的人还在倒时差,拍摄的时间被拖到了今天下午,今天一整个上午,都不会有人来他们的房门前来打扰。
也就是说,这一整天,薄彧有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垂下眼帘,看向还在床上安睡的顾栖池,被那个梦境刺激出的恶劣的占有欲一点一点滋生,像一株蜷缩在角落里的阴郁的植物,迅速蔓延开枝叶,牢牢霸占了整片空间。
顾栖池是被热醒的。
如同沉溺在一片沸腾的潮水之中,温热的水流涤荡,冲刷着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顾栖池猛地惊醒,不由自主地战栗,刚一掀开眼睫,还没等清醒,就看到了匍匐在被子里的薄彧。
他声音含糊,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他:“薄彧,你在干什么?”
薄彧从被子里抬起头来,目光很沉,没说话,但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