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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过往里的梦境一次比一次真实,真实到,它好像真实的发生在顾栖池身边一样。
他知道,他看到的,并不是没由来的想象。
应该是他死之后,所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的眼眶慢慢逼红,心中的酸涩与悲伤无法自抑地汹涌,像是破了个巨大的口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在一次次重生过的痛苦挣扎之中,薄彧都陪着他一起。
薄彧的痛苦比其他来说,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他所拼命摆脱的“宿命”,被偷换的人生,都是薄彧在寒冬腊月,在青灯古寺,为他一步一叩首所祈求得来的。
薄彧给他的,始终是毫无保留的、不顾一切的爱。
……
顾栖池醒过来的动静很小,但就是这么一点窸窣的响声,很快就惊醒了薄彧。
薄彧睁开眼,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疲惫,却还是抵挡不住见到顾栖池醒来的喜悦。
他伸手覆上顾栖池的额头,之前滚烫的温度已经退了下去,他才松了口气,这三天以来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了些。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薄彧问他。
借着昏黄的灯光,薄彧凑近,才发现他眼睫湿润,眼尾也一片通红。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活动了下发麻的腿,倾身靠近,把顾栖池眼角的泪擦干净,轻声问他:“是做噩梦了吗,怎么还偷偷哭了?”
顾栖池难得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挣扎起身,揽住薄彧的腰,把头抵在薄彧的怀里。
他的头在小幅度地颤抖,乌黑的发丝蹭过薄彧的颈侧,能够看到上边青色交织的血管。
好半晌,顾栖池才控制住自己的心绪,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嘶哑开口:“薄彧,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
这是很多热恋期的小情侣在一起时都会互相打趣的问题,顾栖池曾经还装见过温熙问她前男友这个问题,当时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