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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栖池呜咽了一声,脖颈扯出一条利落的线,随即泄愤似的咬在薄彧的肩膀上。
“太深了。”
他的语调被拉得绵长,没什么力气地攀着薄彧的肩颈,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在毫不顾忌地挑战人的底线。
水声依旧很大,蜿蜒的水珠从薄彧的头顶滑落,浸湿了眼睫。
顾栖池的声音穿透了水声,清晰地砸在薄彧的耳朵里。
他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被顾栖池彻底拉断。
薄彧满足了他的要求。
浴室的墙壁很冷,顾栖池却连血都是烫的,他足尖踮着,小腿绷得极紧,又被薄彧狠狠地贯在了墙上。
顾栖池的头仰起来,眼神涣散,漫无目的地想,他以后再也不去拍情侣杂志了。
薄彧不适合,他更不适合。
他喜欢看到薄彧身上的失控感,但前提是,这份失控感要在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地点。
但今天,不仅是薄彧,他也失控了。甚至是完全被剿灭理智的失控,他居然会同意薄彧荒唐的提议,用听起来格外荒谬的理由翘了工作。
薄彧再度重重地顶进来,顾栖池抓着他的头发,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
他想,起码《fashion帕莎》暂时要被他拉进黑名单里了。
头顶的灯光在眼底被荡出一圈圈光晕,墙壁之上,有一朵正在盛放的白色洋桔梗。
花朵已经开到糜烂,花瓣肉厚,绞出的花液甜蜜而芬芳。
墙壁上倒映出一柄剑的影子。
剑影凛冽,一片雪亮,泛着凌厉的光。
顾栖池恍惚之间,猛地看到这柄剑残忍地贯穿了那朵盛放的桔梗花,自下而上,几乎要穿透一般。
桔梗花在空中摇摇欲坠,花瓣摇曳,被淋下来的水珠浇了满身,看着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