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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辞问盛席扉知不知道买房的手续。盛席扉回:“是你要买我的房吗?”后面跟一个笑脸,马上又正经起来,把过户的流程一项项发过来,最后问:“你真的要买吗?”
要买,要搬家,沙发和客厅都不要了,想靠牺牲这两样来挽救自己唯一的乐趣。
盛席扉明白他是要来真格的了,忙告诉他还应该查一下房子的债务和产权,尽管是熟人,该走的流程还是应该走一遍;又劝他最好能再去看一次房,这次留心一下细节,还要跟物业交流一下,以免买来后悔。
秋辞苦恼地翻着电子日历。并非想表现得过于信任他,实在是苦于没有时间。
盛席扉给他物业的号码,他一天能打几个小时的电话,却总想不起来给物业打个电话。盛席扉还将各种文件扫描成电子版发给他,隔三差五就问他有没有疑问,直问得他烦了,在飞机上大致过了一遍,这才想起自己只是口头说买,但忘了交定金,便原谅了对方几次催促。出于这点愧疚,秋辞终于腾出一个工作日的下午,和盛席扉办了签约。
办事部门的地址、需要的材料证件、复印件,全都是盛席扉事先帮他查好的。秋辞在工作中高效周密,生活中事事靠自己提醒自己,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完全撒手,由别人的攻略带着做事。
秋辞由盛席扉在前面牵着,不好再拿工作当拖延的借口,一项办完马上就得接下一项。他从没在“工作——家”以外的杂务上如此高效,虽然隐约有被逼迫的感觉,但没觉出反感,真领到产权证的那天也很高兴,像是在“工作——家”这条主干外生出旁支,旁支也能开花结果。
领产权证只是买家的事,盛席扉却也跟着一起来了。秋辞猜想他可能是看出自己拖延了,要么就是觉得自己生活能力不强。
薄夹克直接切换到薄羽绒服,正装外套的羊绒含量稳步提升。他们好像又熟了一些,领完证出来,盛席扉问:“靓车停哪儿了?”
秋辞难得心情好,学他说话:“靓车今天限号了。”
盛席扉竟像是记得他的车尾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今天是周三……那你应该让我去接你呀。”
秋辞笑着说:“算了吧,你已经是模范卖家了,给真正的中介留条活路吧。”这时他忽然想起和Leon有关房屋中介的对话,心情倏然跌了下去。
盛席扉那边只觉得他刚刚那句话幽默,笑出声来,“起码让我送你回去!”大脑的某部分判断出秋辞走得慢了,手掌便贴到秋辞背上,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盛席扉不知道自己的肢体对秋辞的身体有指挥权,秋辞乖乖被他带进他的大屁股福特里。
一坐进车里,盛席扉就脱了薄羽绒服,但这会儿暖气还没发挥作用,冷得打了个抖。
秋辞犹豫要不要也脱外套,盛席扉启动车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一边打把一边说:“你要是怕冷就先穿着,一会儿热了再脱。我是经常开着车就觉得热了,又不好脱衣服,就未雨绸缪。”
秋辞看他脱了羽绒服就只剩一件短袖T恤了,和自己怎么也没法调和到一个温度去,就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竟也打了个抖。
他的这个抖被盛席扉看到了,那边哈哈笑起来:“法拉利的暖气是不是来得快?我这车暖气有点儿慢,你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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