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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右有时候也来看她,跟她论论茶道,竟然试出了几道新的画茶。随右说:“不如去的茶吧吧,随家茶交给发展。”岳青平笑,才不去,担子一压,就没灵感了,她就喜欢随心所欲地做做这些。随右也不多说,本来也就是想给她个散心的场子,能让她高兴就好了。
一间生意清淡的酒吧里,任之丰一杯接一杯,一个劲猛喝,直到杯子都拿不稳,口里还嚷着要满上,候力城没怎么喝,他望着酒吧里闪烁的虹灯,痛心说道:“既然舍不得,做什么要放开?”
任之丰抓着杯子往嘴里倒,一杯下下去,趴到了桌子上,好半天才听到他说:“舍不得她看见难受。”像孤雁的悲鸣,声音充满绝望和悲伤。
候力城一震,舍不得她看见难受?他记起他们两个离婚后,他痛打了任之丰一顿,却也没打出答案,他想打电话问岳青平,没打,给她发了条短信,三个字,为什么?一会儿,岳青平回复了,离婚是提出的,不要怪他,只是舍不得他看见难受。如此相同的答案,如此相同的心思,舍不得难受。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舍不得对方不开心,舍不得对方难受,只要稍稍自私一点,两就可以一起了。可偏偏都为了彼此,选择放弃。这深爱的两个,可以容忍寂寞和痛苦,却不能容忍彼此有一丝丝痛。候力城想,也爱过她,可和疯子相比,他妈拿什么爱她。
他喝了一杯,站起来,看见任之丰,“要是不会醒就好了。”一波三折,多灾多难的一对有情,只怕再难到一起了,不是不爱,而是心坎上那道沟太深了,难以逾越。“们走吧,偏偏又醉不死,死了倒好了,这日子过得多难受啊!”他是真的难受,走进那个家难受,走近他兄弟的故事难受,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子更难受。她做什么?是不是将头埋枕头里默默流泪,她弱小的肩膀到底承受了多少悲伤,多少痛苦?偏偏这么多都只能无力地看着她悲伤,甚至假装看不到她的悲伤,因为她怕别看见她的悲伤。
任之丰一觉醒来,发现天已黑,这一醉竟然醉了一天。华灯初上,每一盏火就是一个家,唯独没有属于他的那盏灯火。他给岳青平打了个电话:“小平,有话跟说,出来一下。”
☆、75隔绝
75
任之丰开车将岳青平带到了南湖广场。广场里不少,散步的,跳街舞的,地上用水练习书法的,老小孩都有,一派和谐景象。他们两沿着湖边的栏杆走,走了很久,岳青平站住了,她抬起头,这些日子不见他,他的脸更黑更瘦,胡子茬冒出来都没有刮掉,她记得他刮胡子的样子,像个圣诞老头,下巴抹得白泡泡一堆,剃须刀一下去,唰唰,开出一道光明大道来,青青的,光光的,声音也好听,有音乐的味道。她想用手去摸摸他的胡子茬,抬起了又放下去:“没刮胡子。”有些娇嗔。
“回去刮。”任之丰摸摸下巴,才一天居然胡子就跑出来了。他记得他的胡子一般长得不快的,她还取笑他,不是胡子长得不快,是脸皮太厚了,胡子长不出来。那时,他凑到她面前来,逼着她用嘴检查他的脸,哪里厚?哪里厚?她拼命躲,闹来闹去,常常闹到床上去了。那些甜蜜啊,以后只回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