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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赵咫遥虽然已埋骨数月了,但不是她东郭杀的,也算是她任务失败了。
也就是说姜狄应该自裁。
她回忆这些事情回忆了很长时间:真久远啊,久远的像她的前一世,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忘了。
那陛下杀了他吧。
东郭本来欲接上这么一句话,但是犹豫再三,她还是没说出口。
聂玄是什么人,只微微抬眉,三两眼就看出来了东郭在想什么。
琰帝眼神一凛,杀意已无须再遮掩。
“师傅——”他身后的姜狄仓皇下跪,拼命的磕头:“陛下——”
姜狄的声音里带有一种不能言表的痛苦和绝望。
突然燕云城里的浑天钟响了起来,回音四绕绵长不绝,雄浑的罡气慑得周遭的士兵们都将自己的武器收了又收,紧紧贴着大气不敢出。
“哐——当——哐——当——”钟声还在响,每个人的心魂都不由得跟着这撞钟人的大杵推进收起,收起推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什么神谪的降临。
一身玄衣的燕云城主一步步走来,她身无一饰,铁钗着高髻,几月不见的身姿变得纤细,却煌然神秀,她每近一步,两旁的兵士就慌忙躲退,无人敢去亲近。燕云城主好像已预感到这一切,这一段路她一直都是平视远方,绝然的平静。
“纯柏……”琰帝的声音像换了一个人,哽咽而温柔。他脸上的邪气在一瞬间全部褪去,只有缱绻萦绕,却又虚无缥缈。仿佛恋不敢恋,近不能近,得无法得。
燕云城主只了然看了琰帝一眼,便不再看。
“当心。”她提醒他,声音切金断玉一般。
琰帝震了一震,而后就晚了。
一只小而绝对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
凶手是他身后的姜狄。
琰帝根本就没有回头,他一直瞧着燕云城主,眼里刹那的震惊,然后就变成了更浓的缱绻萦绕,再渐渐淡散去,更加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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