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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恩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李熙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只是片刻后,还不待裴怀恩再开口, 李熙又心虚地打起退堂鼓。
裴怀恩不喜欢做这些, 李熙其实明白。
只因裴怀恩和李熙不同。对于裴怀恩来说, 受控制和在床榻间俯首称臣的感觉无法带给他欢愉, 只会让他冷汗津津, 陷入一场接一场可怕的噩梦。
那是漫长到仿佛永无尽头的, 名为过去的噩梦, 李熙从前听裴怀恩说起过,知道这是裴怀恩的心魔, 即便时至今日,裴怀恩还是会在偶尔回忆起它们时,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所以李熙舍不得裴怀恩再去做, 就算他也想要。
整整两年了。李熙想,自从裴怀恩和他在一起, 裴怀恩便很少在这件事情上主动取悦他,更别提费心照顾他的感受。
裴怀恩只会让他疼——虽然他爱疼, 万幸他爱疼,可他偶尔也想要怜惜,也想被珍而重之的捧在掌心。
但是……但是如果这怜惜, 是要让裴怀恩拿亲手撕开自己心头的伤口来换,那他就不要了。
李熙身侧,眼看着李熙面上几经变化,最后蔫蔫的垮下脸, 裴怀恩没再多言,而是直接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裴怀恩猜着李熙在想什么了,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他很高兴。
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须臾脚踝被握住,李熙惊讶低头,发觉裴怀恩已眉眼弯弯地挤到他身前。
李熙吓了一跳,乱飘的思绪回笼,伸手把裴怀恩往外推。
李熙说:“别……别这样,不过一戏言,我并没有当真。”
结结巴巴的,说得有点违心,说到一半脸先红了,就像正在唾弃自己前两天的情.色妄想。
毫不夸张的说,就因为这赌约,李熙前几日做梦,梦里的裴怀恩又柔软又妖冶,简直能把他的骨头看酥。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春.梦一旦真变成现实,李熙却懵懵懂懂地没了欢喜,反而只能从裴怀恩落在他脚背上的一连串亲吻里,品出许多令他感到窒息的苦涩。
裴怀恩实在太精于此道了,无论是他柔软的嘴唇,还是灵巧舌头,甚至是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仿佛正在迫不及待地向世人诉说着,他曾经到底遭受过怎样可怕的虐待。
这样……这样不对,哪怕只是让裴怀恩用唇舌,对他也是一场削骨剃肉似的凌迟——推搡间,李熙望着裴怀恩那张漂亮脸蛋儿,心瞬间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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