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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月色近乎融为一体。
这一幕确实很美。
沈微雪片刻失神,展开画卷凝视着,久久未收起,直到云暮归轻轻唤了声师尊,将单独摆在书案上的另一卷画轴展开来给他看。
书案上的这一卷,也有些独特。
它绘着一个人。
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原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正经到有些呆,有些木。
还有些……眼熟。
画这幅画的和画那些山水画的,很明显并不是同一个人。
这副人像画笔迹拙劣歪扭,一看就知是初学者的作品,画技还生疏得很,不过上边也有很明显的修改痕迹,有人用巧妙的技术替他遮掩了许多不足。
然而沈微雪关心的并不是作画者的技术,而是……
他紧紧凝着这人像,望得久了,那人像便飘了起来,在他脑海里变得立体,和另一道存在许久的影子重叠。
……是大漠里固执着不肯化灰的白骨。
那轮廓,实在是太像了。
沈微雪视线缓缓下挪,看见了两道落款。
一道是歪歪扭扭的六个字。
迦兰城,玉兔儿。
一道是工整飘逸的六个字。
中原皇城,杨川。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沈微雪将这幅画卷起来,与那副圣主祭月起舞的图一并拿在手里,道:“这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