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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青年鬓边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触碰到轻微濡湿,抿了抿唇,有些心疼。
本想将云暮归扶回骆驼身上继续靠着睡的,这么一来,沈微雪就下不了手了。
迟疑了片刻,他干脆就不动了,任由云暮归靠在怀里,呼吸沉沉。
另一侧传来窸窣声响,娜依睡了一会,口渴,又爬起来喝水。
刚开始她惦记着昨晚,莫名有些胆怯,没敢动,转念想起今天守夜的是沈大哥啊,胆子又回来了,侧身过来找水。
然后一侧身,她又傻眼了。
……就。
抱着睡比较舒服吗?
娜依举着水囊,沉默着,觉得可能是舒服的。
不然这两人怎么天天晚上抱着呢。
……她也想有人抱着。
沈微雪听见身侧动静,回头与娜依稍显古怪的视线对上,意识到什么,无端觉得脸上有些烫,他轻咳一声,正要将怀里人推开,眼睫垂下时倏地瞥见了什么:“……!”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起大氅,稍稍遮掩了怀里云暮归的脑袋,若无其事地朝娜依笑了笑。
娜依喝了两口水,拧好了水囊挂回骆驼里,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了徘徊心底许久的疑惑:“沈大哥,你和云大哥……以前认识啊?”
“认……不认得。”
“噢。”娜依应了一声,视线仍没挪走,往他两人身上反复望了望,又道:“我总觉得你们认识好久了。就很……”
她卡了词,努力回忆了很久,才回忆起刚从杨伯那学来的新词:“……就很般配!”
娜依中原话学的不多,白日里闲的无聊,就向杨伯讨教——杨伯以前,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然后她就学了很多新词。
“是这意思吧?般配,好像是很熟悉,很默契,很亲近,很好兄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