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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归望着一角被打磨过的地方,那处不知为何,沁着一缕淡淡的红,就好像鲜血滴在上头,久未擦拭,最终慢慢地融入了玉里,留下一抹绯色。
这玉是他从自己屋里翻出来的,他模模糊糊地仿佛有些印象,但细想又想不起来,不知它从何而来,也不知原本的自己是打算用它来做什么。
他尚在沉思,一阵风吹来,将不远处半掩的屋门吹开了——沈微雪离开时没关紧门,只虚虚掩着,风一吹就开。
云暮归回过神来,没多想,抬步过去,正要替沈微雪将门掩上,眼角瞥见什么,动作倏地一顿。
下一瞬他将门推开了些,将屋内情形都尽收眼底。
……原本挂在床榻边的小绒球挂件不见了。
那是好几年前,沈微雪朝他讨要的一团绒毛,他那时候还很防备沈微雪,自然是找借口拒绝,不肯给。
沈微雪与他提了许多次,他才勉为其难地板着脸,给了沈微雪一团掉落的绒毛。
然后第二天他就看见沈微雪将他的绒毛扎成了一团小揪揪,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挂件,挂在了床榻边上。
当时他曾一度羞耻,又微微有些恼怒,但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悄悄往小绒球上附着了一丝灵识。
很轻、很淡的一丝灵识,能轻微感应到沈微雪的动静。
感应到沈微雪夜里有没有发作旧疾,又或许出别的什么意外,然后及时赶来。
师尊去药王宗小住,将小绒球也带上了吗?
云暮归怔愣片刻,随即下意识运转灵识去感应——按沈微雪马车的脚程,这个时候应当还在千里之内,属感应范围之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不管他怎么感应,小绒球都杳然无踪。
心里从早上分别就开始的不安越发浓烈,云暮归薄唇紧抿,握着门框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在上边留下手印。
他忍耐了一瞬,还是没忍住,转手将玉牌取出握在手心,念出口诀,连向沈微雪。
玉牌微微闪着轻淡的白芒,却是久久没有动静。
云暮归打断术诀,又重新掐了一遍诀。
然而这回也是寂静一片,沈微雪那边毫无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