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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年轻、官阶低, 不认得李爻,照例到他这桌比对画像。
“兄弟。”李爻低声叫他,摸出腰牌给他看。
衙役惊了, 登时要行大礼。
李爻在他手肘托住:“借一步说话。”
店对岸是河堤, 比较清静, 衙役随着李爻二人到河边, 恭敬道:“不知是康南王大驾,卑职失礼了。”
“怎么回事?”李爻让他别客气。
衙役没隐瞒:“卑职不知细节,突然领命说越王在狱中不见了, 城门已严设关卡, 让全城挨家挨户搜。”
李爻沉吟片刻:“带我去狱中看看。”
衙役领命,请李爻稍待,容他跟总捕告事。
景平低声问:“真的要管这事么?”
意思很明白,越王不会无故失踪, 这里面叠了算计。
“看过再论后话,我本来也想再见他一面, 现在看来八成难有机会。”
几句话的功夫,衙役回来了,恭恭敬敬引着李爻往刑部衙门去。
衙门口灯火通明, 刑部尚书刚才在王府喝得拾不起个儿了, 只得由两个侍郎主事。李爻二人被引到花厅奉茶稍歇, 刑部侍郎便很快赶来赶礼数周全了。
李爻道:“二位大人不必多礼, 事情不归我管, 只是有几个与牵机处相关的问题未及请教王爷, 才来看一眼。”
刑部衙门关押寻常犯人之所是半露天的, 牢狱联排,一个个正方格子是石灰砂浆砌成, 门窗和一半屋顶镂空,由粗木或铸铁棍子承重。
这样犯人白天还能见点太阳。
而越王下狱了也是皇亲国戚,关在单独的隔间。
刑部侍郎引路,带李爻二人穿过联排的格子间,进入小跨门。
屋子里的监牢,看似遮风挡雨,其实上面若有心苛责,可以常年不通风、不打扫、没人说话。
这种环境下,寻常人没几日便会生出毛病,若再没人管,死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