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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瞑目待死,原来皮开肉绽的地方火辣辣地割着,新的杖子叠在上面,不知是不是因为痛到极处,反而没有了撕筋断脉的感觉,不由怀疑已经打到肌肉坏死,心下又惊又恸,一下子昏厥过去。
姚顺本漫不经心地啜着茶,忽见高举猛落的杖子威势惊人,行刑的锦衣卫面色阴鸷、下手如风,只惊得茶盏砰一声坠地。他扯过一个内侍急道:“快去跟冯大人说,打得太狠了,要出大事!”
冯去恶听了传话,只掸掸衣袖,朝他露出个冷笑。
姚顺刹时冰雪倾顶,想到蓝喜离去时看他的眼神,恍悟此番是两相争斗,自家夹在中间身不由己,顿时手足颤抖,面如死灰。
五十杖毕,沈柒丢了棍子,走到冯去恶身边,低声禀道:“完了。”也不知是说刑用完了,还是人也完了。
冯去恶冷眼看了看场中那条寂然无息的人影,道:“走。”
一伙锦衣卫顷刻走得干干净净,姚顺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喘,只用手指拼命点着场中人影,眼见就要背过气去。心腹内侍急忙过去,心惊胆战地探了探鼻息,猛回头叫道:“活的!还有气!”
姚顺绷紧的心弦一松,吐出口浊气,瘫软在扶手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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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气若游丝地呻吟一声,幽然转醒,鼻间嗅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他俯卧榻上,茫然四顾,才动了动僵硬的身躯,顿觉疼痛难耐,忍不住叫出声来。
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盆热水,一脸喜色:“大人终于醒了!”
苏晏定睛一看,是他新收的小厮,本名得顺,他给改了名字叫苏小北。原来自己已回到家中。
“小北,我睡了多久?”
苏小北绞了毛巾为他擦汗,嘴里絮絮叨叨:“大人昏过去足足两日。日前宫里的太监们用软榻把您抬回来,都不省人事了,可叫小人吓个半死,好在他们已经请大夫治过伤敷了药,说是万幸没伤到筋骨,卧床静养个把月就会好起来。”
苏晏叹口气,“我知道此番皮肉要受苦,却没料到如此凶险,差点丢了小命。”
苏小北道:“大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眼下安心养病最要紧。”
说着揭开薄被,轻轻褪去苏晏的裤头,想为他涂抹药膏,见原本雪白的皮肉上乌乌紫紫,一道道渗着血水的豁口触目惊心,不由抽着气,抖瑟得下不了手。
苏晏勉强扯出笑意:“我这挨了打的都没抖,你抖什么,该怎么擦怎么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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