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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
白术立于门前,抬头瞧着御赐牌匾上这两个描金的大字。
海晏河清的敬熙二十五年。
风光无两的太尉之女和镇北侯之子是在皇家学堂里相识的。
这是先帝的特赏,是至上的尊荣。就连太子之外所出的皇孙都无法与之共处一堂。
周羡安生在皇城,却长在北疆,自然与京中贵子相知甚少。
学堂里最年长的是太子家的大世子,向来顽劣只爱仗势欺人,又从来被早早封为皇太孙的弟弟压过一头。
先生正在上面讲着课,沉星悬的椅子忽被人踹了一脚。
母亲教她进了宫要万事小心,她便当什么也没发生,目不斜视跟着先生。
又被一记猛蹬,这次直接踢开了她置臀的椅子,沉星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学堂内哄闹起来。
世子也有些慌了神,他只是想跟她说说话,这下直接演变成了欺压行径。
“太尉家仆何在,快进来看看你家小姐。”先生朝门外喊,又朝着一室孩童叹口气道,“大家伙都歇一下罢。”
稀碎的脚步声进来,两位仆从一左一右扶起她坐回椅子上。
皇太孙名贺季旸,乃太子妃嫡出,机灵聪颖被皇帝宝贝得紧,以这位早已隐退的前朝太师为先生,本也就是敬熙帝为他请的。他从前排走过来,在沉星悬面前蹲下关切道:“沉妹妹可伤着没有?”
她方才以手撑地,此时手掌灼烧起一片火辣,却还是摇头笑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