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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姐姐挡住了她的眼睛。
但已经腾不出手,来堵住她的耳朵。
娘亲绝望的哀求与痛苦的呻吟,时不时便会在她的梦中重现。
身为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仿佛天生便有着罪。
如果不能自保,下场就是那样惨不忍睹。
她微微一笑,抬起发钗,横在舌尖,轻轻横舔过去。
血的味道充满了口腔,肮脏,恶心,让她想吐。
但她反而含住了发钗的前端,将最后一点残血吮吸干净。
她一贯乐于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
那会让她清楚地记住,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怎样的事。
所以,其实,微嗔和尚的提议,并非没有半点诱惑力。
她们雍氏一门的悲惨下场,罪过在谁
在满腔忠诚为国报效却不小心站错位置的魏宸将军么
在明目张胆罗织罪名大兴朋党之争打压异己的奸臣么
在无耻下流趁火打劫将她家女眷羞辱并贩卖的牢头么
不。
微嗔说的没有错。
她真正的仇人,正坐在金銮殿上,笑拥六宫粉黛,喜看群臣俯首。
“你甘心么”不甘心又如何
雍素锦哼了一声,拨开长草,将自己的身形小心翼翼藏入蚊虫飞舞的凹坑中,闭上眼,决定小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