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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姜买完松菇又买了只雉鸡和些许椒、姜、蒜,最后踩着闭市的鼓声,去赵章那里牵驴。
只可恶那驴吃了好料,竟不肯走,任凭打骂只扯着脖子和她犟。胥姜无法,只好找赵章买了一捆好马吃的草料,绑在它身上,它才甩着嘴皮子让牵。
赵章原不肯收她钱,她费了好一番唇舌才劝住,走时他又多拿了一袋子切好的料捆在驴背上,才将她和驴送走。
胥姜狠狠在驴屁股上抽了一记,骂道:“犟东西,早晚将你做了驴肉火烧。”
那驴得了好料,也不同她计较,只吊着眼、迈着轻快的步伐,‘嘚嘚’往家里去了。
回到书肆,胥姜只从角门进,没再开正门,她将东西归置好,才开始生火造饭。厨房里有两只炉子,正好用一只来闷白饭,另一只烧水烫鸡拔毛。
她手脚利索,将鸡毛用烧开的水反复淋透,然后趁着热气拔毛,拔下的毛也不乱扔,放在一旁准备筛选洗净,日后晾干以作他用。雉鸡拔了毛,个头不大,她剖开腹腔取出杂物,将残留的血、肺清理干净,然后整个塞进一只陶罐中,只撒点清盐,注水慢炖。
趁炖煮的功夫,她将买来的松蘑一一洗净,留了些炖鸡,其余的倒在篓子里吹干,等吃完饭再熬松蘑油。
约莫半个时辰后,胥姜把姜、蒜、黄酒和洗好的松蘑,倒进陶罐里同鸡肉一起继续闷煮,又煮了近半个时辰,才将火撤去。
此时,便不用揭盖,便已是鲜香扑鼻。
胥姜小心揭开盖子,那鸡肉的香与松蘑的鲜,随着蒸腾的水汽直冲房顶,然后随着夜风,悠然飘入街坊四邻的门窗。
“天杀的,这大半夜的谁在炖汤,忒馋人了。”
“爹,我饿了,书读不进去。”
“这才用了饭,怎地又觉腹中空空?”
相邻人家,被勾得口水长流,胥姜却拿碗盛汤,吹着油星儿喝得心满意足。她连喝了两大碗,又用鸡汤泡饭,直吃得肚子滚圆,才歇碗住筷。
用完饭,她发了会饭晕,收拾好碗筷,开始架锅炸松蘑油。
“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又是谁?在做甚?快香死个人了。”
“爹,我饿,我不读书了。”
“我要吃,我要吃……”这位已然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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