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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没修练到家,心里面觉得不舒服,连上和嘴上立刻就透露出来了,“老太太,老爷素来都是最为孝顺您的,您可莫要气坏了身子,不然他定然是要心疼的。”
这话虽然说得好像是替人着想的模样,可是贾母这边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含着怨的!她冷冷地瞥了王氏一眼,就是这一眼,就让王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也没那个力气了。
“哦,你倒是替他着想。”贾母的声音凉凉的,不但是王氏,就连贾政听着,都觉得有几分不对了。
“老太太,这……”贾政一副不明所以的可怜样子,若是年少孩童,贾母看着还能有点儿怜悯之心,可是他现在毕竟是比个大叔了,还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就忍不住让人觉得恶心了。
贾母强忍着心里面的恶心,厉声说道,“我本想要给你们留面子,可是现在看起来,你们还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一边说,一边扔了一本账簿到贾政的怀里,“你倒是对庶务不怎么通透,不过你媳妇对这些明白得很,你若是看不明白,倒是可以好好问问她。”
这本账簿也是贾母这些日子最大的收获,她虽然已经不管家一些日子了,但是手里面的人还是不少的,可以说,不论是之前的儿媳张氏,还是现在的儿媳王氏,都是在她的监视之下做事的。若是经年下去,再过个十年八载的,贾母的人年纪也大了,被换下去,让她成了睁眼瞎也是正常,但是现在,这府里面的事情,只要是老太太想要知道些什么,定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正是利用了原先贾母留下的人,好好地把府里面的边边角角都给彻查了一番,这一本,也不过是和王氏有关的罢了,这样的本子,她这些日子,可真真是收了不少的,现在就等着一点点收网,先把府上该处理的事情都屡清楚了才是。
王氏一听说事涉自己,更是吓了一跳,可是又只能强忍着不去看贾政怀里的东西,心里面抓耳挠腮的难受。
贾政虽然不通庶务,但是识字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这本账本实在是写的太清楚了,他就算是想要装作看不懂也是不成的,当下一下子将东西扔到了王氏身上,“恶妇!你,你真真是欺人太甚了!”
王氏被这么一骂,急急忙忙打开看,这一看不要紧,自个儿这几年管家做下的事情,那是几乎全都写在上面了。若只是银钱上有几分不对,她还可以推脱说是自己年轻,被奴才给哄骗了,可是偏偏她卖了几块府里的田地,而这些田地现在全都成了她名下的了,这一下子,她就算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更不用说,还有些个铺面……
“成了,你也不用想找什么借口来和我说了,”贾母的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就算是你找不出来了,我也不想要听。”原先贾母看重王氏,不过是因着她有个前途光明的哥哥王子腾,带着整个王家都蒸蒸日上。他们贾府虽然是有两个袭爵之人,但是毕竟没领实务,手里面没权。
可是正因为这样的纵容,王氏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若是再不收拾收拾,还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捅破天的事情呢!
她虽然不是十分的聪明,但是也知道,蠢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聪明人的胆子大了,做出的事情比蠢人做的事可是要可怕得多了。
王氏这一把是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说不出了,只听着贾母开口道,“你也是王家的女儿,竟然做出这些个眼皮子浅的事情来,也不嫌丢人。”这已经是明晃晃地警告了,你要是想要借着你们王家闹什么事情,咱们说破了,你可别想要好,别最后这些全都揭开了,你什么脸面也不要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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