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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见聆月,他正望着一方梳妆案上的铜镜,目光幽深凝结。
铜镜中一个素色纤细的身影,雪颜黑发。
我觉得应该提醒他镜子里的是我不是清清,却终究没说出口。
待我们回到前殿书房处时,那花神和丰顼神君竟然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这两人的动作也忒快了。
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大抵不过是以他俩的力量难以将那股萎谢花草的气儿给消了,所以再来请示聆月。
事态紧急,聆月拉了我,以及两位仙人,直出天宫,又驾了祥云,向东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缭绕的云雾间就影影绰绰地显出一片碧色茵茵来,那茵茵之中,又点缀了些红红紫紫,煞是缤纷。
伴着前方的景象越来越明晰,周边的气泽也越来越清香宜人,我心里欢呼一声,知道这定然就是花境了。
只是这三人却不给我欣赏花境之景的时间,我几乎是被聆月拽着一直往前。
直到前方一片晦暗,天地混沌漆黑,灰蒙蒙的雾色下是枯败的枝叶,一片凋零的景象,真真惨不忍睹。
在那茵茵碧色与漆黑天地的边界上,还围了许多神仙,大家都是议论纷纷,对着花境大难多有同情。我们一行人出现后,众神仙纷纷与聆月见礼,又退出一条直通里面的道路来。聆月放了我的手,只身而入,花神见此,失色道:“君上莫要进入为上,里面魔煞之气甚重!”
聆月只是少顿,道了句“无妨。”就继续向里,俊挺身形片刻便融入了黑暗之中。
丰顼神君对那花神道:“君上自有分寸。三万年前,君上就能以一己之力将魔尊禺疆震得灰飞烟灭,这等魔煞之气,应当不在话下。”
然那花神却仍是忧色不减,道:“虽然如此,但君上万金之躯,实在不该涉险。”
这时,又有另一人插话笑道:“嘿嘿,花神对聆月君真是上心!”这声音含笑又带揶揄,说是讥讽不如说是好奇。我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那花神闻言,不羞也不怒,挑了挑眉道:“季影神君若是以后都不再需要我花境的仙露,大可以继续多管本神的闲事。”
季影神君默了默,终于乖乖闭了嘴,看来这花境的仙露竟然是个好东西了。季影神君?唔,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幻海里遇上的那条青鱼么?
真没想到,一来到神界,就碰上了熟人,我心中一喜,自跟着聆月君,见的都是些我不认识的人、我看不懂的事物,此番终于看见个熟人,真有他乡遇故知之感。
我整了整衣衫,走近那季影神君,道:“神君可还记得我?我是幻海的泡泡。”
他没反应,仍旧在听旁边两神仙正在进行的关于这黑煞之气的激烈讨论,偶尔还□去几句,显见得,他是个极爱闲聊嚼牙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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