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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我爱阿平一般,她是深爱着自己的丈夫朱棣的,几乎三句话不离她家王爷,说朱棣是如何的骁勇善战,赢了多少场胜战,身上又有多少刻着军功勋的伤疤。最让我意外的是,听她提起自己父亲才知道原来她是徐达的嫡长女。
如果说是朱元璋开辟了大明朝,那么他夺得这个江山最大的功臣非徐达和常遇春莫属。他们跟随朱元璋数十载,经历过无数战役,只是这两人的境遇却截然不同。
都说徐达是个智者,故而才能在朱元璋夺得帝王之位后可明哲保身,不仅如此还受皇帝封赐,以致于他的后人都得福道,不像其余的那些功臣名将那般惨烈。
忽而心中一动,这是朱元璋的时代,他杀功臣是天下闻名的,那阿平的祖父……是位大将军的话定然也在那功臣之列,能够活到今日当属不易且定有过人之处吧。有想过向徐妙云打探,但还是把到嘴边的疑问吞进了肚子里。
今时不同往日,有时候身份会改变很多东西,哪怕这一刻她是真心与我相交,也难保将来某一日触及到彼此的利益而翻脸无情。我不能把阿平的底给透了,尤其是想到它日朱棣将兵起京城逼宫夺位,到那时阿平的祖父若还身在其位恐怕很难不波及。
这两天脑中所想尽是这些,如若成功回到了南方找到阿平,不管他有否考中前三元,都要劝他远离官场。不确定还有几年,但那场靖难之役必将牵连上下,我不能让阿平身陷其中。
这也是我夜夜焦躁不安的原因,之前想及早回到阿平身边是与他团聚,而今却为他将来所忧患。徐妙云直到离开也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答复,只是把对我的称呼从“兰姑娘”变成了“妹妹”,也不知这一把能否赌对。我有衡量过,赌赢了自是最好,但若赌输了至少向她表明立场,别让她把我当作是威胁。
天黑时有丫鬟来请我去前厅用膳,我刚要推脱,那丫鬟却说王爷和王妃都已先抵达,意思只等我一人了,只得无奈得随她而行。
来到前厅,果然见朱棣与徐妙云已经入座,而朱高煦却笔挺站在一旁。
一进门朱棣的目光就肆无忌惮向我投来,一点都不因自己王妃坐在身旁而收敛。不过这还是来了布城后初次与他同坐一桌用膳,可能离开大半年刚回来有很多事要忙吧,倒是没有太过扰我,也让我能松一口气。
徐妙云特地起身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柔声道:“妹妹快些入座吧,菜都要凉了。”
我扫了眼桌子,虽不是太丰盛但也满满一桌,三个人如何吃得了?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小将军不能入席吗?”妙云闻言下意识地先看了眼朱棣的神色,却见他眉色不动,于是转头对我道:“小孩子不懂什么规矩,就让他在旁边候着便可。”
“怎么会?他小小年纪就已当上小将军了,定是有过人之处。”
“是把总,不是什么小将军。”朱高煦小声反驳。
却换来他父亲的呵斥:“煦儿,看见长辈也不喊,是谁教得你如此无礼的?”
朱高煦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父亲,我的心不由一沉,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只听朱棣沉声而令:“从今日起,你见到她需唤一声兰姑。”
一句话让在场之人都变了脸色,朱高煦最为稚嫩不懂把情绪隐藏,还不理解地询问:“父亲大人,她至多比我大上两三岁,何以要以姑相称?”
“煦儿!”徐妙云在朱棣蹙起眉头之时扬声而喝,“谁允许你如此与你父亲说话的?兰姑娘曾救过你父亲的性命,便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别说是你,就连为娘都要敬之。你此般态度委实离谱,还不下去闭门思过?”
朱高煦虽觉委屈却也不敢再声张,退下之后徐妙云才又来安抚我:“妹妹莫见怪,这孩子成日在军中与一些兵士在一起,脑子偶尔会发浑。”
我笑了笑说:“没事。”
落座是在徐妙云的旁边,与朱棣隔开了位置,让我暗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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