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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金线入口的刹那,赵公明以为自己会死。
他错了。比死更难受——那东西像活物,进了灵台就开始横冲直撞,圣人级别的气运残片对一具大罗金仙的魂魄而言,就像往茶杯里倒了一壶熔岩。赵公明蜷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整个人像被从内部点燃,每一根筋脉都在痉挛。
但图卷没有停。
那片青光在他灵台深处疯狂旋转,像一张饿了三万年的嘴,咬住那缕圣人气运不放。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0.5%、1%、2%——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但剧痛过后就是一阵透骨的凉意,像伤口被灌了药。赵公明咬着牙在石面上磕了一下,后槽牙缝里渗出血丝。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柱香,也许一个时辰。当灵台里最后一丝灼烫消退的时候,他瘫在地上,手脚呈大字摊开,衣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图卷显示:修复度8%。
他喘着气,半睁着眼去看灵台里那个残破的卷轴。裂纹少了一小片,青光亮了一截,原先模糊不清的卷面边缘浮现出几行细如蚊足的篆字——
鸿蒙万界图·残卷。
当前权限:气运视觉(初级)、掠夺(被动触发)、摹刻(未激活)。
修复进度每提升10%,解锁一项新功能。
赵公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嘴里干得发苦。每10%才解锁一项?他拼了半条命才吃了8%,而下一次解锁要到10%——就差两个百分点,但这两个百分点要从哪来?圣人不会每天送上门让他咬一口,陆压的诅咒还在凝聚,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一小半,而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撑着石台边缘坐起来。手还在抖,但掌心那枚滚烫的烙印已经褪成温热的浅红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处多了一道极浅的青色纹路,像一根藤蔓,从拇指根蜿蜒到手腕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烙上记号了?
他试着运转法力,那道青纹微微发亮,灵台里的图卷跟着震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他跟图卷之间加深了绑定的标记。每掠夺一次,这东西就会在他身上多留一道痕迹。是好是坏现在还说不清,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回不去了。不管赵明还是赵公明,从碰了那根金线开始,这条命就绑在这张图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撑住石台站起来。腿还在软,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他重新闭上眼,展开气运视觉。
洞府的墙壁再次消失,无数气运线条重新浮现。赵公明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清楚:半空中流转的各族气运像一张巨大的星图,而他自己的气运——一根青色的、带着微弱金光的细线——正缠绕着他的身体,像一个初生的蚕茧。但更关键的是那条从北而来的金色气运锁链。
它还在。
从玉虚宫延伸出来的圣人金线仍然盘踞在洪荒上空,穿过陆压的草人,穿过钉头七箭书的诅咒,最终指向他的眉心。但赵公明死死地盯着那个节点——陆压草人身上的赵公明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