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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选了一号目标:阐教巡哨营在西岐外围负责粮道封锁的那一支。
不是因为它兵力最多,也不是因为它位置最险,是因为它的领队是惧留孙的入室弟子。气运视觉里那支巡哨营上空悬浮着一根灰黄色的气运柱,柱底连着一道向西北方向延伸的粗线——直通惧留孙在阐教大营中的气运核心。打了这支营,等于在惧留孙的气运柱上切一道豁口,顺便把上回伪符埋下的那根刺往深处再按一寸。
行动定在亥时三刻。赵公明带了三个人:秦完、李兴霸、张天君。四个人够了,再多就容易暴露空间穿梭的气机波动。他站在空间入口处把三枚传送符分别递到三人手里:落地之后以我为中心散开,封住三个方向的退路。我会从营地上空压制,你们不用打,堵住就行。
秦完攥着符纸点头。李兴霸把符塞进袖口低声了一下。张天君把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收进了贴身内袋里。
亥时三刻,赵公明以空间折叠的方式从东海直接切到了西岐外围。落地点选在巡哨营营地西北面一道土坡的背后,距离营地百丈。他探出半只眼用气运视觉扫了一遍——营地里的气运分布均匀,三十人的巡哨队分三组轮流值守,此刻值守组十人分布在营地外围的四座哨塔上,其余二十人在营帐内修整。惧留孙不在,最近的阐教大营主力距离此处约四十里,急行赶来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赵公明收回气运视觉。他把二十三颗定海珠从袖口里抽出来,掌中列阵。珠光被他压到最低,看上去只是二十三团模糊的青色微光,像一小群栖息在夜间的萤火。他把定海珠的空间折叠功能调到了最大范围覆盖模式,然后对身后三人比了一个手势。
空间之门开了。
四人的身形从土坡背面一步跨进了营地上空。赵公明踩着定海珠悬浮在巡哨营正上方三十丈处,定海珠的折叠空间从二十三颗珠面上同时展开,像一张巨大的透明幕布从天而降,无声地将整座营地罩在其中。折叠空间不是屏障,而是一层认知扭曲层——罩住之后营地里的人看外面会看到一切正常的幻象,但外面的人看营地会看到营地正在缓慢沉入地下的错位画面。简单来说,被罩住的人出不来了。
秦完落在东侧,李兴霸落西,张天君落南。三人以成品字形站位封住了营地的三个方向,各自释放出一层薄薄的阻隔气墙,墙的厚度不厚但带有赵公明灌注的定海珠共振属性——碰上去的人会被弹回营地中央。北侧留空,但北面是赵公明的正面压制位。
值守哨塔上的十人最先察觉异样。最东面哨塔上的那名弟子抬头看见满天星斗忽然移动了一寸——不是真的移动,是折叠空间造成的视觉错位。他愣了一下,伸手揉眼。揉完再睁眼的瞬间,定海珠的光已经落下来了。
赵公明单手向下虚压。二十三颗定海珠同时射出压缩珠光,像二十三束青色的强光柱从三十丈高空直射营地地面。光柱落在营帐之间的空地上,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但每一道光柱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它所在位置周围三尺范围内的气运场被剧烈扰动——正在营帐内打坐修整的二十名巡哨弟子同时感到一股猛烈的灵力震荡从地底翻涌上来,像被人从脚下抽走了一层地面。
秦完从东侧墙外喊了一声:出来了!
营帐里二十人鱼贯而出。他们拔出各自的法宝、祭出防御护罩、抬头望向空中三十丈处那道孤零零的青色人影。赵公明悬在半空中,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张开五指平按在半空中。定海珠的光从他掌沿一圈一圈地荡开,像石子投入水面后漾开的涟漪。
别跑。赵公明的声音不高,但在定海珠的共振下传遍了整座营地。我不打你们。把气运留下就行。
三十名巡哨弟子没有听懂这句话。但他们不需要听懂——秦完、李兴霸、张天君已经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了。三人不攻击、不拼命、只做一件事:压缩。阻隔气墙从三个方向朝营地中心收拢,把三十人的活动范围从百丈压缩到七十丈、五十丈、三十丈。每压缩一步,被压在范围内的巡哨弟子就必须以自身气运支撑护体罡气去抵抗压缩力,每一次抵抗都会有一丝灰白色的气运从他们体表逸散出来,像汗水从毛孔里渗出来一样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