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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过凌晨三点,天边泛青,离亮不远了。
月光泼在山上,竟没溅起一丝反光……不是山黑,是光一沾上就吞没了。今夜月亮又圆又亮,可一进这山坳,就像被掐灭了灯芯,彻底哑了。
黑黢黢的山口蹲在那儿,像一张没牙的嘴。众人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心口发紧。
骆驼全撂下了,改步行。胡巴一压低声音:“都睁大眼。周波该跟大伙讲过了……这儿邪性。不光盯四周,脚下也别漏看。”
话音一落,连呼吸都轻了。几个人攥紧装备,脚尖点地,一步步挪着往前。
走着走着,骆驼鼻孔忽地张大,呼哧声粗重起来,蹄子刨地,耳朵警觉地抖。
周波立刻喊:“停!前面不对劲……老胡,冷焰火!”
“得嘞!”
胡巴一一甩手,蓝白火光划出弧线;安丽满一边吆喝一边扯缰绳,总算把几头骆驼稳住。
前方山谷窄得只容一人侧身,两边山石乌沉沉,地上铺着厚沙,空荡荡,一根草毛都没有。
胡巴一借着冷焰火的光往前探了两步,又甩出第二支。火光炸开,照见十几步外坐着个人。
众人齐齐一僵,随即屏住气……好奇盖过了害怕。
胡巴一扭头问周波:“过去瞧瞧?像是具尸首。”
周波摇头:“别动。骆驼怕的不是死人。”他顿了顿,“死人不会让牲口发怵。有东西还在……八成是蛇,不是咒。”
他伸手往后一捞,工兵铲已握在手里:“雪莉、胖子,你们枪口朝后,掩护。老胡,你原地待命。”
话没说完,人已朝胡巴一方向挪过去,步子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