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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刚才那种强度的——他顿了顿,像是在评估自己体内残存的力气。我还能撑一次。
王安石接话。他的声音比苏轼更沉,但同样认真:
我也是。
欧阳修缓缓抬起头。他的额头从石栏上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石栏上留下了一小块湿痕。不是汗——是额头皮肤在长时间抵压后渗出的组织液。
他将竹简重新拿起来,手指在竹简边缘又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抬头,目光越过光幕,看向远处黑暗中的秦军大营。
我也是。
三个声音。三种不同的音色。但说的是同一件事。
秦观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城墙内侧的推演台。左眼完全闭着,右眼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天书阁的虚影再次在他眼前展开——不是推演未来,而是记录现在。记录这一刻大阵的状态。记录这三个人的极限。记录那张依然笼罩在头顶的规则之网。
记录这场还没有结束的战争。
远处,秦军大营的黑暗中,偶尔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夜风送来一丝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是昨日战场留下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在夜露中重新散发出的味道。
苏轼闻到了那股味道。他皱了皱眉,然后闭上了眼。
明天再写。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小了。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笔还在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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