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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他赎回庄园,在庄园外围新挖一圈河道隔离带。施工队来了一个月,挖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他没有出去看过一眼。有人问他:“顾总,这河挖来做什么?”他说:“防人。”那人没敢再问。
五米宽,三米深,日夜流淌。河道完工那天,他又让人加高了围栏。两米高的石墙被筑高到五米。
厨师、园丁、保洁,全部辞退。偌大庄园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些空荡荡的房间。
他不出门,不见人,不让任何人踏进庄园半步。每周有专人把物资送到河对岸的指定位置,他开着小船去取。
到了第三个月,他低价向洛氏地产买回东山度假村60%的股权。洛诚在电话里问他:“你出这个价,是认真的吗?”顾圣恩说:“我救了你妹妹,不是吗?”三秒后,对方签了字。他重新拥有东山一片天地。
此后,他开始资本运作,会议都改到线上。白天,他时间被会议填满,从亚洲到欧洲到美洲。他冷静果断,没有杂念。
可到晚上,所有人都下线了,屏幕暗下去,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躺在9号房间的床上,听窗外的鸟声,又想起很多年前,他带一个可爱的小人儿回来。
那个人第一次踏进这座庄园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指着窗外说:“这里好多鸟!”
如今,他已推开了那个人。
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心是碎的。胸口那个位置,一到晚上就疼,疼得他不得不把手攥成拳,用指甲掐进掌心,用另一种疼痛来掩盖那一种。
他试过喝酒,试过吃药,试过把自己累到睁不开眼。但不管多晚睡,凌晨三点总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听河水流动,听鸟叫,听自己的心跳。
心跳还在。
该死的心跳还在。
和许鸮崽在一起的时候,他像个傻子。会在半夜爬起来看对方睡没睡,会在电话里说一堆没营养的废话还舍不得挂。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蠢。
现在他知道了。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