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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身上的息壤菌曾经接触过许鸮崽干细胞或者脐带血……”韩冬青压低声音,“那么许鸮崽免疫系统就不会对入侵真菌攻击。真菌可以从他体内获取能量无限繁殖,直到宿主死亡。”
顾圣恩嗓子哽咽说不出话来。
韩冬青补充道:“但这种实验不可能发生。世界没有一个地方允许。而且后期需要持续减弱宿主免疫反应,宿主从婴幼儿需要不断接触信息素,进一步免疫适应。像脱敏治疗,反复接触,免疫系统会学会‘这个人是安全的’...”
顾圣恩看了一眼露台的门,小声道:“许鸮崽身上,出现了蓝色印记。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韩冬青沉默了很久:“在东海疗养院,我们观察畸变菌感染者,也发现了类似现象。感染者可扰乱看护者的免疫功能,导致其身上出现各色斑点。蓝色居多,像莲花。
对于畸变菌来说,这具有极端迷惑性,说明宿主具备孕育孢子的条件。感染者会感受到信号召唤,飞蛾扑火般引发强烈攻击倾向,所以我们会进行轮班制,严禁长期单一看护。可能原始菌也会有类似的情况,但我们没有案例。”
风从露台的四面八方撞来,撞在栏杆上发出呜咽的啸声,撞在顾圣恩身上把他衬衫下摆掀起又落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想把他从这楼顶拽下去。
顾圣恩站在风口,任由风把自己吹透。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那些灯一盏一盏的,像无数只眼睛,在夜色里看着他。
“顾总?”韩冬青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顾总,您还在吗?如果您发现不可控,一定要及时...”
“谢谢。”顾圣恩打断对方的话,立刻挂断电话,攥紧手心里的半本日志。
风在咆哮,像荒野上迷失的兽,找不到出路,只能一遍遍撞向虚空。风把手上那点残留的温度全部吹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那双手泛着青白的颜色,刚才就是这些手指,描摹过那朵花的每一片花瓣。他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危险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门被推开。
“顾圣恩,”许鸮崽靠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声音贴着他后背传来,闷闷的,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让我跑?”
风在耳边尖叫,顾圣恩没说话,风灌进肺里,把他从里到外都吹空。他深吸一口气:“你小时候视力不好,许景炎给你治疗过吗?”
“没有。他给我买了眼药水。”许鸮崽说,“不管用,越用视力越差。”
“是正经眼药水吗?”
许鸮崽叹了口气,苦笑道:“没准是假冒伪劣产品。都过去了,不重要。”
顾圣恩攥紧拳头,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了,是他让那朵花开出来的,可这不是爱情的花。
他想起刚才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