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许鸮崽换下原来的输液瓶,把输血器接上洛梵手背上的留置针。透明的液体换成暗红的,一滴一滴流进洛梵的血管。
到了后半夜,洛梵抽搐渐渐停止了,胸口有了规律的起伏。监护仪上的数字回落。体温从39.8降到38.5,心率从130降到100。
许鸮崽站在顾圣恩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顾圣恩身子靠着许鸮崽,像一只等着被摸摸头的狗,小声道:“我胳膊疼,没血了,安慰我。”
许鸮崽皱眉,看一眼床旁的洛诚和小鱼,又看了一眼洛梵:“非要现在?”
“要。”
许鸮崽凝视顾圣恩片刻,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顾圣恩还站在原地,命令道:“走。”
...
许鸮崽拉着顾圣恩,一个个房间看过去。住院部六楼,这一层大多是重症病房,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每隔几米一盏,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护士站那边有微弱的灯光,偶尔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们经过五间病房,六间,七间。有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有的门关着,门上挂着“无菌病房”的牌子。
第八间,门虚掩着。
许鸮崽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空的。他拉着顾圣恩进去,反手锁上门。窗户朝东,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
顾圣恩搂紧许鸮崽,脸埋在许鸮崽肩膀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许鸮崽轻轻地抚摸他,手掌从他的后脑勺滑到后颈,再滑到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他一遍遍地告诉他:“乖乖,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抓着你呢。放松。”
顾圣恩趴在他肩膀上喘息:“宝贝,多说点。”
许鸮崽继续抚摸,他想了想,开口:“我小时候,我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更不知道祖先。没有根,没有来处,只有我自己。”
顾圣恩在他肩膀上动了动。
“我只能靠我自己活下去,我不是不害怕,有时候我也害怕,但我知道我能捱过去,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