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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想把他关进生物隔离病房。”夏娃弯腰捡起玩偶,塞回艾玛怀里,“那里像是监狱。”
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椅子被掀翻了,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顾圣恩拿起餐巾纸擦擦嘴,站起身:“夏娃女士,我可以拜访一下贵兄吗?”
许鸮崽在桌下猛地踩顾圣恩的脚。
“毕竟我和他是同事。交情不浅。”顾圣恩道。
夏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阁楼的楼梯很窄,越往上,股气味就越明显,消毒水、排泄物、腐烂的食物,还有腥膻的腐败气息。
夏娃推开了门。
阁楼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病房。一张铁架床靠在墙边,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层防水床单。
墙壁上贴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散落着被撕碎的书籍、砸烂的台灯碎片。
房间中央,趴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脚上套着铁环,连接着床腿。
小劳伦斯背对着他们,赤着脚踩地板上。他身上挂着一条松垮睡裤,上身赤裸。
月光从老虎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瘦骨嶙峋的脊背上,那里的皮肤呈现出青灰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红色蛛网脉络缓慢搏动,如同活物在他体内匍匐。
金发干枯如稻草,大片脱落,露出布满斑点和痂皮的青白色头皮。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许鸮崽的胃部一阵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