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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圣恩低着头,没反驳。他站在那个角落安静了十分钟。
“我想戒断。”许鸮崽心升到嗓子眼,“循序渐进,慢慢来,我们还可以接触,做好安全措施,控制频率。”
“好。”顾圣恩抬头审视的看了一眼许鸮崽,开始收拾包裹。
“顾圣恩,我不是和你分手。我不想被它们控制,我在乎的是你。”
“嗯。”
“我现在走。”
“现在?”
“回国。”顾圣恩说。
许鸮崽半夜急匆匆开车送他去火车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在火车站门口停下。
顾圣恩下车走进火车站。许鸮崽没下车,看着男人走进火车站,他想象着自己像电视剧里的人物追着火车跑了很远很远,大喊着顾圣恩名字。
晚上,许鸮崽把东西从顾圣恩妈妈的家里搬到了学校公寓,老城区一栋十七世纪建筑的三楼,窗户正对着一个安静的内院。他选择这里进行戒断实验。
接下来的两周,是纯粹生理性地狱。失眠像附骨之蛆。他躺在异国坚硬的床垫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石膏花纹,大脑异常清醒,身体却疲惫得如同散架。
一种莫名的、焦灼的空虚感从胃部升起。那不是饥饿,不是口渴,是一种更原始的、对顾圣恩的渴求。
他开始无意识地嗅闻空气,寻找那抹早已刻进潜意识的、属于顾圣恩的气息。
烦躁、易怒、注意力无法集中。他试图阅读文献,字母在眼前跳跃却无法组成意义:他打开电脑准备研究计划,对着空白文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心跳有时会莫名加速,掌心盗汗,然后袭来一阵阵空虚的恐慌,仿佛整个世界的基石都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