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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通往廊桥的捷径,空旷、安静,和候机厅的嘈杂隔绝。不锈钢墙壁反射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走到廊桥中段,舷窗外是机场广阔的夜色和点点灯光。
傅颂年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对他说:“你说,人有自由意志吗?”
许鸮崽手机一震,他低头看到顾圣恩发过来的【啵!】,将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要按住那一下震动带来的心悸。
“你有?”傅颂年在廊桥惨白的灯光下再次追问,声音带着回音。
许鸮崽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母亲,看向廊桥尽头。那里是机舱门,一个被傅颂年定义为“解脱”和“未来”的入口。
然后,他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那里通往混乱、痛苦,以及无法改变的过去。
他忽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美丽的毒蘑菇,越是鲜艳,越是意味着其根基埋在腐烂的土壤里。他和顾圣恩的关系,就是这片土壤上开出的花。现在,有人想把他连根拔起,移植到无菌的花盆里。
但许鸮崽想知道,如果没有那片腐烂的、共生的土壤,花还会是原来的花吗?
“有什么?”许鸮崽问。
傅颂年道:“自由意志。”
许鸮崽笑着耸耸肩:“第一次爬上顾圣恩的床,是我的自由意志。后面,就不知道了。”
傅颂年脸色发青,和许鸮崽并肩而行。
“我和他的第一次很奇怪。我一直自我怀疑,为什么一个直男,会迷迷糊糊要和男人亲吻。”许鸮崽自嘲的笑笑,“也许自由意志本身就是伪命题。”
“你清除掉他的真菌,你们便不会相爱。你会感谢我让你们分开。”
“人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妈,你比我清楚。”
许鸮崽走进机舱,抬手,行李箱滑入储物柜,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我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一直想治好他。他脑子有病。现在终于知道全部原因了,符合社会-生理-心理模型。”
“他病好了,你不会是他的选择。他也不会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