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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仰着头,像最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神只。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能闻到许鸮崽身上残留的水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自己的脸颊,能看清对方垂下的眼睫。
这一刻,被审判也是恩赐。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哪怕下一刻是更严厉的惩罚,他也甘之如饴。
“还有呢?”许鸮崽问。
斯诺没说话。
许鸮崽向前走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斯诺:“躺下。”
“嗯?”
许鸮崽重复,不容置疑:“躺下。”
斯诺低头看自己没有指纹的手指肚,嫉妒啃噬着他的心,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
就算许鸮崽爱别人又怎么样?许鸮崽这样好的人,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的爱和幸福。有三妻四妾又怎么样?
斯诺是什么东西?连一个完整健康的身体都没有,凭什么要求他的是唯一?凭什么嫉妒?
只配给他做狗。
连狗都没做好。
不够忠诚。总想试探主人底线,总想证明在主人心里是特殊的。贪婪,不知足。
坏狗。
坏狗活该被惩罚。
念头像滚烫的熔岩,灼烧每一根神经。他蜷缩起来,像真正做错事的狗。僵硬地、缓慢地,向后挪动身体,直到脊背贴上床头,然后平躺在床上。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体紧绷等待着…
许鸮崽掀开被子,躺在斯诺旁边。床垫因重量凹陷。两人之间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体温和气息已经无法阻挡地蔓延过来,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