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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许鸮崽回过神来,好像刚才的瞬间像是大梦一场,“吓我一跳,哈哈,我还以为您又要推我到湖里...顾先生,您不用管我,您就等着吃吧。”
许鸮崽耳根发烫,连忙抽出纸巾,像是小猫洗脸一样,把脸擦了一个遍。
茶水间电视机光束切开傍晚,欢快喜庆的春晚对白成了遥远背景音。
许鸮崽手忙脚乱,手指加重力道,狠狠揉打面团。他感到顾圣恩目光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坐立难安。他低头揉好面团,眼镜又滑到鼻尖,手速巨快的包饺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电视里男主持说\"新年好!\"的瞬间,许鸮崽脸颊突然被温热掌心覆住,紧接着他的眼镜架被顾圣恩扶正归位。
许鸮崽听见自己心跳震碎满室寂静,而窗外恰好炸开新年第一朵烟花。
“镜框旧了,总掉。”许鸮崽口不择言的胡乱闲扯,“过年病人大多都回家了,您怎么没回家?”
“他有事。”
许鸮崽知道顾圣恩指的是顾松。似乎从许鸮崽第一次来医院看见顾松后,就再也没有见他来过。
顾圣恩像是一艘遗弃在海底的沉船,海面的风吹不到他,阳光也照不到。
许鸮崽盯着男人深沉的眼眸,在不经意间掠过失落的神色。他手里包着饺子,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
他想起病历记录,顾圣恩母亲在他七岁时自杀,顾松暴戾成性,童年经常殴打辱骂他...听这里的工作人员闲谈,顾松极其恐同,打断顾圣恩男友的腿,又把人扔到了缅甸。
许鸮崽抬头凝视站在窗前的男人,心底有些温热,可能是出于人道主义,或者是医生的天职,他安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有事需要上班嘛,我也没办法陪我哥。”
窗外烟花声不大,碎片光影在顾圣恩侧脸流淌。
“烟花好看吗?”许鸮崽问。
“嗯。”
许鸮崽凑过去,窗外的楼宇间隙,只有零星的几处闪光。
“这里只能看到一点点烟花,海河公园每年都放,去那边河道能看到更大的。”许鸮崽笑道,“以后有机会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