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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道:“张兄,我知你宅心仁厚,只是咱们也没粮食啊,拿什么赈济?”
“咱们粮仓里还有前年的陈米,不说别的,给城外的难民一人施一碗粥还是成的。”
“张兄,这话你切莫再提,那粮食有其他用途。”
“这粮仓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荒年拿来赈灾吗?”
“唉!张兄,你为人怎如此执拗,咱们官场中人最紧要的就是要摸清上官的想法。”
停顿了一会儿,那人又叹一口气道:“你和我有同窗之谊,更是姻亲,我就与你直说吧。”
声音慢慢低下去,赵丰谷耳朵越贴越紧,也只听到几句重点:“陛下不过七岁孩童……如今朝纲……皇太后……外戚……,七岁孩童能懂什么……”
“这景王……到时粮草……”
赵丰谷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是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听的含含糊糊的,可他也能大致猜到一些。
当下怒气翻涌,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悄悄离开了这条死胡同。
赵拴柱看他脸色不好,问道:“丰谷,你听到啥了,咋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直接回答,赵丰谷只是摇了摇头,心下一片凄然。
这一路,难民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不知前路在何方,路上饿死不知凡几,本该拿来赈济灾民的粮食却放在库里,还要留着给那老幺子啥王。
那些粮仓里的粮食可都是他们这样的劳苦农民纳的粮税。
老百姓都饿死了,也没见几个州、府、城开仓赈灾。
他越想越悲凉,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怒火。
老百姓的命就这么贱吗?
随即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他听芙宝念叨过,她去往的那个地方,那里的老百姓能吃饱穿暖。
上次,芙宝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问道:“阿爹啊,为啥我们这里的官官不管我们呢,司姐姐她们那边就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