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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红霞村的青壮年聚在一块儿,一个个摩拳擦掌。
赵丰谷蹲在中间,点着几个人道:“栓柱,你带着大部分弟兄去把出口给守着,一定不要把他们给放走了。”
“谷满,我不放心这里只留老人女人和孩子,你带几个兄弟留下来守着。”
赵谷满急切道:“那不成,我也去,没道理你们去拼命,我留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吧。”
“你这说的啥话,这是把我们的家里的老小都托付给你了,不是信任的人我还不敢把这事儿交给他。”赵丰谷没好气道。
“那成,我一定把他们护好了。”
赵丰谷站起来,看了看天色,感叹道:“这刮的是南风,看来老天爷也站在我们这边。”说着,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对众人道:“从那边的小道过去,不要挨在一块儿,一人隔一丈远,点燃枯草之后,就赶快跑,莫要停留。”
赵苍术抠了抠脚丫子,又抬手抹了抹脸:“丰谷哥,咱们是不是……啊,那啥?”
“你想说啥?”
赵苍术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咕哝道:“是不是有伤天和啊,一把大火都烧了,里面还有那老多人……”
赵丰谷粗眉一竖,很是不客气地开口:“那你说咋办,让大伙儿干脆渴死算了?那就是一群土匪,占水为王,漫天要价,眼下是个啥情况,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我敢打赌,那些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他脸上凶悍之气尽显,满脸煞气道:“天生的林子,地养的水,人人都喝得,他们凭什么占,这天气要是能得一口水,就能活一条命,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难道直接等死不成?”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赵苍术挠挠头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你再是心软也不能这时候心软,大伙儿的命可都等着这口水,你看看那些娃子们,个个都干得嘴皮子舔血了,你再看看咱们爹娘爷奶,勒紧了裤腰带,个个都渴得不行,你就忍心看着他们遭罪。”赵栓柱一脸恨铁不成钢。
赵苍术是他的堂兄弟,从小就心软,一个大小伙子连鸡都舍不得杀,这一路逃荒算是有些长进,可对于烧死那些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忍。
“你不想想别人,也想想二叔和二婶。”
赵苍术抱着头蹲在地上,闷闷道:“是我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