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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谷脱掉草鞋,汗津津的脚底板在地上搓了搓,又烫的他立马将双脚抬起放在草鞋上。
“丰谷,你说说。”
“我说啥,我能有啥办法,这老太爷不给水,我有啥章程。”赵丰谷瓮声瓮气道。
太阳烈,他也烦躁。
啥屁事儿都找他拿章程,他大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呢,再这么热下去,离化脓也不远了。
“唉,那啥,昨晚芙宝不是带了水回来吗?”
赵丰谷眼睛一瞪,凶相毕露:“啥意思?老墩叔,我家芙宝才五岁,她能带什么水回来,咋滴,就昨晚带了点水回来,就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我话撂这儿了,能一起走就一起走,尽想着歪门邪道,咱们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阳关道,我赵丰谷别的本事没有,一条命护住一家人还是能成的。”
赵老墩嗫嚅着干巴巴的嘴皮子:“丰谷,我不是这意思,我这不……这大伙儿都受不住,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渴死人的。”
“我让栓柱带着人去找水了,这水还得我们大人来寻摸,哪能指望一个五岁的娃娃,芙宝也就昨儿运气好,不知从哪儿寻摸了东西回来,大伙儿也听见,芙宝自己都啥事不知呢。”赵阿爷出来打圆场,说着瞪了一眼赵丰谷:“都是一个村子的,动不动就要散伙,你这是吓唬谁?说话莫得寒人心。”
众人赶紧道:“不妨事,不妨事。”
赵阿爷和赵丰谷是村里的两大主心骨,老爷子德高望重,大事小情都是他拿主意。
而赵丰谷表面莽撞,实则心有算计,在青壮年中几乎是一呼百应,两父子经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路上,两人就商量好了,芙宝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会让大伙儿惦记上。
只要村人露出一丝利用芙宝的苗头,他们就要把这苗头给压下去。
安抚完众人之后,赵丰谷还真把主意打到了铃铛上,他一手攥着铃铛一边使劲默念:“我好渴,我好渴,我要水,水。”
默念了几十遍之后,他睁开眼,还是站在原地。
脚下是滚烫的泥地,天上是明晃晃的太阳,村人们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
这……咋和芙宝说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