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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的冷光屏幕前,予恩看着黎簇和申琼自以为隐蔽地交换眼神、利用训练间隙完成那次短暂的信息传递。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鱼饵放下去了。”他淡淡开口,操控轮椅转身,“走吧。”
汪牧沉默地推着他离开。
当黎簇和申琼趁着夜色和换岗的间隙,小心翼翼撬开通风管道,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囚笼时,他们绝不会想到,就在不远处一座建筑的阴影里,予恩正坐在轮椅上,汪牧站在他身后,两人如蛰伏的猎手,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的仓皇奔逃。
“抓住他们!”对讲机里传来追击小队请示的声音。
予恩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真的抓住。追在后面,给他们压力,把他们往后山方向赶。”
予恩像是想到什么停顿了下,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至于那个叫申琼的……找个机会,开枪,打她两条腿。我倒要看看,这位‘小吴携’,会怎么选。”
命令下达,冷酷至极。
汪牧握着轮椅推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予恩冷漠的侧脸。
予恩将对讲机丢回给汪牧,双手用力,试图自己转动轮椅离开。然而身体依旧虚弱,手臂一软,轮椅只是笨重地挪动了一下。
烦躁地啧了一声。
汪牧下意识想伸手帮忙,却被予恩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只能看着予恩缓慢地、依靠着残存的力量,有些狼狈却固执地自己驱动轮椅,朝着与逃亡者相反的后山方向行去。那背影单薄而倔强,仿佛随时会被夜色吞噬。
汪牧沉默地跟上,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他不敢扶,也不能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