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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开着不知名的小野花,“无赖”和“九妹”撒欢儿跑。
楼瞬在土包边上挖坑,把自己带来的花种下,道:“奶奶,我叫楼瞬,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给你一束玫瑰花,这可是爸爸亲手种给妈妈的,我偷偷挖来给你一株,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他大声说着“悄悄话”,对高木兮的称呼也变得中规中矩起来,这边,高木兮蹲下给妈妈除草,道:“妈,没有辜负你的嘱托,终于带孙子和山月来看你了。”
楼山月叫不出“妈妈”,蹲在高木兮身边,高木兮让她离远一点。
“要烧火,小心灼到你。”
楼山月没关系,坐在山坡上,看不远处的村落,它还是那么旧,那么破,土地上种着作物,是一年的口粮。
多么奇妙,高木兮虽然籍贯不在这儿,他们却生活在紧挨着的隔壁村。只是有着十二年的时差,他刚出生的时候,她提刀砍遍全村,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
心里话说完了,高木兮和楼山月同坐,问道:“看什么呢?”
楼山月抬手:“那里,我从小生活的房子。”
遥远的,一块田地的旁边,土做的房子已经塌了大半,仍可以窥见当面的破败。
楼瞬抱着小号的“哈士毛”,介绍:“这是‘九妹’生的宝宝,他叫十宝贝,是一二三的十,不是屎粑粑的屎,奶奶你看可不可爱?”
说起可爱,楼山月笑了。
这“十宝贝”是独生子,金毛外表,偏偏耳朵立起,一双智慧的眼神,被高木兮形容成“关礼节的瘪三样”,可,不养也不行,怎么说都是女儿生的孩子。
面对当年的落魄,楼山月又笑不出来了。
“没想到,我们曾经距离这么近,却没有听说过彼此。”
她是怪胎,他是哑巴。
楼山月问:“村里邻居,对你们好不好?”
“好,我们帮别人‘照看’老房子,我妈妈有空就去帮农忙,赚一点钱就给我治病,同龄的孩子没有欺负过我,他们说聋哑会传染,所以都离我远远的。”
孤立被他说成善待,天生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