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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义道赞忠·民心稳固（第1页）

午时的钟声刚落，集市上的人群还未散尽。雪斋站在木台中央，手里那碗清水已被递过三次，他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倒进脚边的土里。阳光晒得直垂肩头发烫，左眉骨上的旧伤隐隐跳动，像是提醒他还站着。

台下有人喊：“大人，药囊还能再做些吗？西坡那边还有两户没轮到。”

又一人应道：“北岭的老田说要拿自家腌菜换布条，您看行不行？”

话音未落，南街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顶青布肩舆由四名亲兵抬着缓缓而来。轿帘半掀，露出小野寺义道苍白的脸。

他下了轿，没走正阶，而是绕到木台侧面，踩着百姓搬来的矮凳登了上去。身上白底黑纹的阵羽织在风里轻轻摆动，眉心那颗痣格外显眼。他没看雪斋，先向四周抱拳行礼，动作不疾不徐。

“诸位辛苦。”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我来迟一步，但事已明了。”

台下安静下来。几个原本站在后头观望的村老往前挪了半步。

义道这才转向雪斋，目光停在他脸上三息，然后开口：“雪斋乃我领地之栋梁，一心为民，绝无二心！”

这句话说得干脆，像刀劈竹节，咔的一声断在空气里。

台下有人吸了口气，有人低头互相使眼色。一个拄拐的老汉喃喃道：“主君都这么说了……”

义道没停，继续道：“前日流言四起，人心浮动。若非雪斋彻查到底，真相难明。他本可封锁消息，独揽功劳，但他选择当众揭破，让你们亲眼见、亲手验。这是什么？是信义。”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桌上陈列的供状抄本和母版刻板：“这些物证，他不藏不匿，公开展示。就连那个细作，他也未私自处置，而是交由律法裁断。你们当中，有谁家的儿子犯了错，能得如此宽待？”

没人答话。但气氛变了。刚才还带着试探的眼神，现在多了几分踏实。

“我知道，”义道语气缓了些，“有些人心里还揣着疑问：这人本事太大，会不会有一天骑到我们头上？我要告诉你们——不会。”

他又看向雪斋：“因为他不是为自己做事。他建药坊，是为了孩子不再因误食中毒；他改商路，是为了老人冬天也能买到盐；他练巡防队，是为了夜里走路不怕劫匪。每一步，都在为你们打算。”

说到这儿，他忽然问台下：“尔等可愿共誓同心？”

台下三位村老对视一眼，从人群中走出。最年长的那个捧出一卷竹简，用麻绳捆着，封口盖了三个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