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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悟空的金箍棒和公主的捣药杵再次碰撞,震耳的巨响在皇宫上方回荡。
那根银白色的短杵从公主袖中滑出,落在她手中的瞬间,月光沿着杵身的纹路亮了起来。悟空追出洞房破窗的那一刻,她已经摆好了迎战的姿态——双脚踩着一片月光凝结成的银色光面,悬浮在夜空中,大红嫁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刚才在洞房里那两下交手只是试探,现在才是真正开始。
悟空握着金箍棒,踩在云头,打量着她。他的火眼金睛在月光下亮得刺眼,像两盏金色的灯。
妖怪。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公主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悟空,然后做了一件让悟空有些意外的事——她收起了手中那根银杵,垂在身侧,然后闭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从外面照上去的——是从她皮肤下面透出来的。银白色的光从她的皮肤、她的发丝、她的指尖溢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团柔和的光芒中。她的嫁衣在光芒中变化——大红色的锦缎化作了一套银白色的战斗装,紧身的裙甲贴着身体,裙摆在月光中飘动,像流动的水银。她头上的凤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的月牙发饰,斜斜地别在发间,在额前投下一道月牙形的光影。
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瞳仁深处仿佛有一轮小小的月亮在转动。
月光下的她,像从月亮上走下来的战士。
悟空盯着她,忽然听到天空中响起了一阵节奏——咚咚咚,咚咚咚——那种节奏很轻,像是心跳声,又像是鼓点。他皱了皱眉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他不知道那是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变奏曲。
公主重新举起手中的银杵。那根杵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一头粗一头细,杵身通体雪白,像一根被打磨了千年的白玉。她在空中轻轻一划,月光沿着杵身的纹路流动,汇聚在杵尖,在杵尖凝结成一点银白色的光芒。
悟空看着那点光芒,表情认真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根杵上蕴含的力量——不是妖气,不是仙气,是一种纯粹的、被月光浸透了一千年的灵力。这根杵不是普通的兵器,它曾经在广寒宫中捣了一千年的仙药,吸收了一千年的月华。
公主握着那根杵,看着他,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带着一种平静的认真:齐天大圣。这根杵捣了一千年的药。你猜,它捣过多少颗星星。
悟空说:俺老孙不猜。俺老孙只知道,一会儿它就捣不了药了。
他说完,率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