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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娩停下来,北境的夜风吹得她袍角贴在小腿上。
“张大夫。“她开口,江娩小跑过来。
“上次魏琛在太医院那回事,一直没有当面谢你。他后脑那道伤,张院使说要不是你第一手处置得当,撑不到他回京。”
张衍把铜盆换了个手端着,另一只手在衣摆上擦了一下,像是想让手看起来干净些:
“那是分内的事。王爷当时情况确实不好,但好在军中有备着金疮药和止血的纱布。岐山关常年打仗,这些东西备得足。”
他说着侧身让开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王爷在西侧第二顶帐里,方才还在看舆图。王妃先去,我把盆送了就来。”
江娩侧身进去,一眼看见抚远将军正弯着腰站在一张大案前。
案面上铺了一幅舆图,图沿被几只铜镇压住了角,魏琛站在舆图对侧,身上的甲还没解。
“你来得正好。”
抚远将军直起腰来,拍了拍图面上被袖子带起的浮灰。
“信王刚到,北边村子的事刚说完。你过来看看这三处堡寨的位置。“
江娩走到案边站定,目光落在舆图上。
三处红圈标得清楚,和魏琛让周平送来的那份地图一致。
“将军,我不懂这些。”
“行军布阵的事您跟王爷商量就好,我能看的只有账目和粮数。”
抚远将军直起身,手里的炭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看着她笑了一声:
“你倒是实诚。以前那些文官来帐里,明明看不懂也要装模作样点两下头,回去再偷偷找人问。”